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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来的时候，没有敲窗

窗外的地面先黑了一层

像一张旧报纸洇开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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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

工地的大土堆也低了头

那么多黄土

终于承认自己被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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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外，黄叶树站在雨里

正把所剩无几的黄叶

一片一片交出去

小蓟枯萎的茎叶伏下去

剩下的种子紧紧抱在一起

像在黑暗里，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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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湿了

它不是流走，是洇进来

从早上公园的水曲柳开始——

一地枯黄，一地正在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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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玻璃看雨

只把手放在胸口

那里还养着一小片

不肯散去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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