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荣辱”到底是什么?而“学问”的真谛又是什么?《围炉夜话》的格言:“贫贱非辱,贫贱而谄求于人者为辱;富贵非荣,富贵而利济于世者为荣。讲大经纶,只是实实落落;有真学问,决不怪怪奇奇。”很明确地回答了这二问题。

一、格言精准解读

此格言精准界定了荣辱的本质与学问的真谛,打破世俗对贫富、学识的表层认知,树立了务实、正直、济世的价值观,可分为两层核心内涵逐一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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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荣辱”的书箱

第一层:明辨荣辱,立身之本

“贫贱非辱,贫贱而谄求于人者为辱;富贵非荣,富贵而利济于世者为荣”,彻底颠覆世俗以贫富定荣辱的浅薄认知。贫穷低微本身只是人生境遇、物质状态的困顿,并非人格的耻辱;真正的耻辱,是身处贫贱之时,丧失骨气与底线,谄媚逢迎、卑躬屈膝向他人乞怜求利,以牺牲人格尊严换取生存私利。同理,富足显贵、地位显赫本身并非值得夸耀的荣耀,这只是外在的财富与地位加持;真正的荣光,是身居富贵、手握资源与权力之时,心怀苍生、兼济天下,以自身能力与财富造福世人、回馈社会、助力家国。简言之,荣辱不在于境遇贫富,而在于品行高低、格局大小。

第二层:参悟学问,治学之道

清末民初,革命先驱李大钊一生清贫自持,完美印证“贫贱非辱”。作为新文化运动领袖、中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先驱,他常年任教北大、投身革命事业,薪资微薄且大多用于资助进步学生、创办刊物、开展革命活动,家中常常拮据困顿,衣食简朴、居所简陋,是世人眼中的“贫贱之士”。但他终身傲骨铮铮,从未向军阀势力、列强势力谄媚妥协。面对北洋政府的威逼利诱、高官厚禄拉拢,他断然拒绝,始终坚守救国初心,以微薄之力传播新思想、唤醒民众、筹建党组织,为民族解放事业鞠躬尽瘁。他身处贫贱却坚守人格、心怀家国,人格高洁、千古流芳,全无半分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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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先驱李大钊照片

反观同期部分北洋权贵与媚外官僚,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坐拥富贵荣华,却毫无济世之心,诠释了“富贵无济则不荣”。晚清至北洋时期,不少官员依靠时局钻营上位,敛聚巨额财富、身居显贵之位,却在国家危亡之际,为保全自身权势利益,谄媚列强、妥协退让、出卖国家主权。他们坐拥富贵却只顾一己私欲,不恤百姓、不救家国,反而祸国殃民,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民族罪人,所谓的富贵不过是卑劣私欲的外衣,毫无半分荣光可言。

而革命女侠秋瑾更是将贫贱立骨、舍身济世的荣辱观践行到底。她冲破封建桎梏,舍弃安稳生活投身革命,后期为奔走革命散尽家财、四处流亡,处境困顿艰难。但她从未向封建势力低头乞怜,始终以救国救民为己任,兴办女学、组织起义,以孱弱身躯扛起民族觉醒的大旗。贫贱境遇磨砺其风骨,坚守道义、济世救国的初心,让她的人生毫无屈辱,反而铸就了不朽的精神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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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女侠秋瑾形象画

(二)以近代治学大家与虚妄学风对比,佐证学问真谛

近代中西文化碰撞、学风纷乱,既有务实治学、经世救国的学界泰斗,也有故弄玄虚、空谈猎奇的虚妄学者,张之洞、梁启超的治学践行,完美印证“大经纶务实、真学问守正”的格言。

晚清重臣、学界宗师张之洞,一生治学理政皆求真务实,践行“讲大经纶,只是实实落落”。身处晚清危局,面对国家积贫积弱、技术落后、制度僵化的困境,他摒弃空谈义理、故弄玄虚的传统虚浮学风,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务实治国治学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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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重臣、学界宗师张之洞

他不追求猎奇虚妄的学说,不盲从僵化的旧学,也不盲目追捧浮夸的西学,而是立足中国国情,脚踏实地推行洋务运动,创办新式学堂、修建铁路、兴办实业、培育新式人才。其学识谋略不尚空谈,全部落地为救国图强的实际举措,每一项经纶策略都贴合时局、惠及国家,是实打实的济世大智慧,毫无哗众取宠的怪异奇谈。

近代启蒙思想家梁启超同样践行真学问的质朴正道。他一生治学涉猎广泛,贯通古今、融汇中西,深耕史学、文学、政治学,却始终摒弃怪异猎奇的治学风气。面对清末学界要么固守僵化旧学、要么追捧浮夸西学的乱象,他坚持务实求真,以学问唤醒国民、启迪民智。其著作文字质朴通透、思想中正深刻,不刻意标新立异,不玩弄晦涩玄虚的文字技巧,所有学识都服务于思想启蒙、救国图强的现实需求。他的学问厚重扎实、经世致用,是典型的“真学问”,完美印证“有真学问,决不怪怪奇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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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旧宒及塑像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近代部分腐儒与虚妄文人,治学不求务实、不重济世,一味钻营冷僻怪异的考据、追捧虚无玄妙的空谈,刻意追求学说猎奇、文风诡谲,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毫无实用价值,无法解决国家危亡、社会民生的任何实际问题,恰是无真学问、无大经纶的典型反面佐证。

三、整体主旨总结

纵观近代百年风云,格言的智慧被历史反复印证:荣辱系于品行格局,不在于境遇贫富;学问贵在务实守正,不在于表象猎奇。近代仁人志士贫贱不移风骨、一心济世救国,故而虽贫而尊、虽困而荣;务实学者脚踏实地、以学济世,故而学识传世、智慧不朽。而那些谄谀求利、富贵利己、空谈虚妄之辈,终究被历史唾弃。这一哲理,既是古人修身治学的核心准则,也是近代仁人救国立身的真实写照,至今仍有深刻的现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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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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