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姑娘,长卷发,唇色和我包里的口红一模一样。
褚母先看见我,脸立刻拉下来。
“哟,还知道回来啊?让时聿等你吃饭等到现在。”
那姑娘转身看我,笑得乖。
“岑总好,我来送资料,阿姨非留我吃饭。”
资料袋放在鞋柜上,封口都没拆。
褚时聿走过来,挡在她身前。
“苏曼笙刚毕业,脸皮薄,你别用审犯人的眼神看人。”
我没看她,只看他。
“车呢?”
褚时聿皱眉:“楼下。”
“钥匙。”
他把钥匙扔到玄关柜上。
钥匙撞到我的相框,相框倒下去,照片里是他第一次拿到驾照那天,抱着我站在那辆车前笑。
那辆车,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褚母瞥了相框一眼。
“知意,不是我说你,女人太强势留不住男人,车房写你名字已经够难看了,平时还不给男人面子。”
我弯腰扶起相框。
苏曼笙小声说:“阿姨,您别说了,岑总肯定累了。”
褚母更来劲。
“她累什么?坐办公室签签字,比我们时聿轻松多了,时聿现在管项目,天天喝酒应酬,谁心疼过他?”
褚时聿没有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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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苏曼笙碗里。
“你胃不好,先吃点。”
那一刻,我想起去年我胃出血住院,他赶到病房时满脸不耐烦。
他说:“你能不能别挑今天?我刚谈到关键客户。”
我低头换鞋,把高跟鞋放进鞋柜最底层。
鞋柜里多了一双白色女鞋。
36码。
我穿38码。
褚时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淡。
“曼笙下雨那天鞋湿了,我让她放这儿的。”
苏曼笙急忙摆手。
“岑总,您别误会,我明天就拿走。”
“今晚也可以。”
屋里静了静。
褚母把瓜子壳往茶几上一扔。
“岑知意,你什么意思?人家小姑娘懂事,你非得欺负她?”
褚时聿沉下脸。
“你刚出差回来,我不跟你吵,去洗澡睡觉。”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从前我觉得这是亲密,现在听着很刺耳。
我拿起鞋柜上的资料袋。
里面掉出一张酒店早餐券,双人份,日期就是昨晚。
苏曼笙脸色变了。
褚时聿伸手来抢。
“客户送的,你别翻别人东西。”
我把早餐券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