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走上舞台,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望着他,等着他开口。台下的吴家超大脑袋一抬,低声念叨:“这人就是聂磊?”
“超哥,您认识?”
“听过,这小子崛起很快。”
“超哥,要不要给他找点麻烦?”
“能交朋友就交朋友,今天人家过生日,没必要打搅。看看这位年轻大哥说话是什么水平。”
聂磊握着麦克风,沉默片刻。感谢的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台下掌声再次响起。聂磊本就是懂得感恩的人,缓缓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老话讲,儿的生日,娘的苦日。祝我母亲身体健康。” 说完,放下麦克风转身走下台。
一句话格局尽显,寻常人很难说出这样一番话。在场姑娘听完,心中暗自赞叹:这人混到这般地位,心中还存孝心,过生日不祝自己,反倒惦念母亲。
聂磊回到卡座,跟着众人一起鼓掌,继续喝酒。喝了一阵,吴家超时不时看向聂磊这边,隔几分钟便望过来一眼。聂磊也会回看过去,两人目光相遇,便互相点头示意。
江源低声跟聂磊说:“哥,那个胖子总往这边看,您认识他吗?”
聂磊再次望向对方。
吴家超心想,你不过来,那我主动过去。
吴家超猛地站起身,身后十多名小弟跟着起身,每人手里拎着一瓶酒,朝着聂磊这一桌走来,吴家超也拎着一瓶酒。按常理,别人过来敬酒,主人应当起身迎接,客套寒暄。但聂磊性子狂,并没有站起来。
吴家超走到桌边,聂磊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抬手扶了扶眼镜。江源在一旁,给聂磊斟上酒。
吴家超站在聂磊身前开口问道:“老弟,你是聂磊?市南那个聂磊?”
“是我。”
吴家超开口说道:“哥们久仰你的大名,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访,今天算是缘分。我在青岛混,出来没多久,江湖上就传开你的名号。我在道上比你早玩两年,过来敬你一杯,你不至于觉得掉面子吧?别嫌我段位低。”
一看就是老江湖,说话自带一股发号施令的气势。这人是个头号人物,刚放出来不久,一直在青岛立足。
聂磊站起身,伸手同他握手:“你愿意过来敬我酒,就是给我面子。别人递过来脸面,咱必须接住。往后有事,可以去市南区找我,或是去四方区新一城夜总会。能办的我尽力帮你,实在办不了,也希望你多担待。”
“说得没错,走这条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 两人紧紧握着手,“干一个,兄弟。”
聂磊拿起洋酒:“哥们,我酒量一般,既然你说了,那咱干一杯。”
酒杯一碰,聂磊仰头一口喝完。吴家超拎着一瓶啤酒,直接闷了。这会儿气氛还算融洽,没有冲突。
可有些人酒品不好,一瓶下肚,吴家超看着聂磊:“兄弟痛快,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这样,咱俩再来,连着干三杯。”
“行,好兄弟,那就连干三杯,拿啤酒给我。”
吴家超手下拎来两瓶啤酒,咕咚咕咚很快喝完。
聂磊点头:“好,我也跟上。” 两杯洋酒接连下肚,酒劲慢慢上来了。聂磊本就酒量平平,不像加代那般海量。若是换成加代,别说三杯,三十杯都能陪着,酒量上绝不会认输。
三杯喝完,敬酒的礼数已经尽到,本该各自回座。两人再次握手,吴家超说道:“兄弟,等会儿有空来我那桌喝两杯。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我主动过来给你面子,待会儿你也得赏脸,到我卡座坐坐,行不行?”
“放心哥们,我缓一缓,吃两口西瓜压一压酒劲,稍后就过去敬你。”
“好,我在那边等你。你们慢慢喝。” 吴家超转身回到自己卡座。
他刚坐下,身旁小弟就开口:“超哥,聂磊这人有点傲,连句客套话都不多说。”
“你不懂,大哥都是这个脾气,等着,他一会儿肯定过来。”
聂磊在座位上歇了将近二十分钟,中途去卫生间抠嗓子,把刚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人清爽不少,但心里清楚不能再猛喝,再喝就要醉倒。
吴家超的目光不停往这边扫。聂磊看了一眼,对兄弟们说:“人家过来敬咱们一轮,咱们也过去回敬,互相给个脸面,都是道上的大哥,走。给我拿啤酒,洋酒我是再也不碰了。”
江源 “砰” 地起开一瓶啤酒。聂磊带着十多个兄弟,走向吴家超的卡座。
吴家超看见一行人过来,立马起身,手里拎着一瓶啤酒。聂磊走到近前:“哥,过来敬你一杯。刚才你专程过来,我酒量实在不行,歇了许久,你可别挑理。”
“不挑,兄弟,绝对不会挑。” 他嗓门很大,全场不少人都盯着这边。两个大哥碰面,要么交好,要么当场翻脸。
聂磊端着酒:“超哥,相逢就是缘分。咱就不连着喝三四杯了,刚才在卫生间吐过。咱们一人干一瓶,喝完我回去坐会儿,差不多就准备走,行不行?”
“兄弟,只喝一瓶哪能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刚才过去连着干了三杯,你过来只喝一瓶,这说不过去吧?”
吴家超身后一众小弟跟着起哄:“对啊,都是大哥,只喝一瓶,这酒量有点拿不出手。”
江源上前一步:“哥们别吵。磊哥刚才真吐了,大哥酒量有限。要是非得拼酒,我陪你喝。”
这就是兄弟,见大哥被架在火上下不来台,主动顶上。聂磊打架敢冲敢拼,可喝酒确实没有底子,硬灌最后还是要吐。
吴家超的一个小弟当即站起来:“超哥,我来跟江源比划比划,敢不敢?”
江源酒量出名的好,直接落座:“磊哥别急,我陪他多喝几轮。”
江源看向对方:“咱不喝啤酒,直接上洋酒,76 度伏特加,对瓶吹。每人面前摆十瓶,谁先倒下,谁就算输,敢吗?”
“怕你?服务员,上酒!”
十瓶伏特加摆上桌,两边各分五瓶。聂磊碰了碰江源胳膊:“当心点,别硬撑,喝进医院就麻烦了。”
“没事哥。就算已经喝了不少,为了你的脸面,这酒我必须接。”
酒瓶同时起开,两瓶重重一碰。76 度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江源一瓶见底的时候,对方才喝多半瓶,节奏差了近三分之一。紧接着第二瓶开瓶,750 毫升的酒,江源再次喝完,吴家超的小弟第二瓶只喝到一半,怎么都咽不下去,举着瓶子呆呆看着江源。江源已经喝到第三瓶的三分之二,拆开新瓶:“我等你。”
对方整整差了江源一瓶多。那小弟扭头看向吴家超:“超哥,这洋酒劲儿怎么这么大,我以前喝洋酒没这样。”
吴家超脸色难看:“快点喝,别给我丢人。喝不了就别逞能!实在咽不下去了?”
“超哥,真喝不动了。”
“喝不了还敢应战?丢尽我的脸!” 吴家超面子挂不住。
聂磊看在眼里:“兄弟,喝不下就认。当着这么多人硬撑,最后难堪的是你。往后不该起哄的时候,别跟着煽风点火。”
“不是,前面白酒喝太多了……” 话音未落,这人猛地一张嘴,直接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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