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玠建好山城防御体系之后,没过多久就含冤离世。但他留下的钓鱼城堡垒,依旧牢牢守住川东门户。
时间到1258年,蒙古大汗蒙哥亲自带队,发动大规模南征。蒙哥是成吉思汗孙子,当时蒙古帝国势头鼎盛,西边军队已经打到西亚,准备横扫欧亚。蒙哥定下计划:自己亲率主力攻打四川,拿下巴蜀之后,顺长江东下,和另外两路大军合围,一举灭掉南宋。
蒙古大军一路攻破四川很多城池,势如破竹,最后兵临钓鱼城下。
守城主将是王坚,手下军民不到两万,其中正规士兵不多,大量是逃难的百姓。蒙哥觉得小小一座山城,弹指就能拿下,他万万没想到,这座山会成为自己的埋骨之地。
围城苦战
1259年初,蒙哥大军开始围攻钓鱼城。
蒙古军队想尽办法攻城:搭云梯、强攻城墙、挖掘地道。但钓鱼城城墙顺着悬崖修建,守军居高临下,滚木、擂石、火油往下砸。蒙古骑兵在山下完全施展不开,每次冲锋都死伤惨重。
蒙古人尝试断绝水源,可余玠当年修城时,特意在山上挖了十几口水井,还有大片田地,粮食水源自给自足。
围城几个月,盛夏来临,川东闷热潮湿,蒙古北方士兵水土不服,军中瘟疫、疟疾蔓延,士气大跌。
蒙哥性格倔强,不肯退兵。手下大将劝他:不如留少量兵马围困,主力绕开钓鱼城,直接东进。蒙哥不肯,他觉得堂堂大汗,连一座山城都拿不下,颜面尽失,坚持要攻下钓鱼城。
大汗殒命
为了看清城内布防,蒙哥在钓鱼城外的脑顶坪搭建高台,派人爬上高台瞭望城内。
1259年7月,王坚看准时机,调好守城的投石机。当蒙哥亲自来到高台附近的时候,巨石呼啸飞来,直接击中蒙哥。
史书有两种说法:
1. 投石机抛出的石头重伤蒙哥;
2. 被城中火炮(早期火药武器)击伤。
蒙哥重伤,蒙古大军只能暂停攻城,把大汗转移到温泉寺疗伤。伤势持续恶化,不久蒙哥伤重而死。
临终前,蒙哥留下遗言:若破此城,必屠尽全城军民。
震动全世界的连锁后果
1. 蒙古西征戛然而止
当时蒙哥的弟弟旭烈兀,正在西亚打仗,马上就要打下埃及。得知大汗死讯,立刻率领主力东返,回去争夺汗位。非洲得以保全,蒙古西征的扩张到此止步。可以说钓鱼城一战,间接拯救了非洲。
2. 蒙古内战爆发
蒙哥突然去世,忽必烈、阿里不哥争夺大汗之位,蒙古帝国分裂。原本灭宋的全盘计划被打乱,南宋因此续命20多年。
尾声
大汗死了,蒙古大军只能撤围北归,钓鱼城守住了。
之后几十年,钓鱼城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坚守。直到1279年,南宋朝廷已经在崖山海战彻底灭亡,天下都落入元朝手中。守将王立,以“保全全城百姓性命”为条件,开城投降。
城池投降之后,元军遵守约定,没有屠城。这座坚守36年的孤城,终于放下武器。
小感慨:
最早搭建这套山城防线的是余玠,守土死战的是王坚,无数普通军民一起,用血肉守住了这座城。余玠当年在重庆立下十年复蜀的誓言,虽然他本人蒙冤而死,但他修筑的山城,完成了他没能亲眼看到的奇迹。
余玠、冉氏兄弟、王坚,还有守城的万千军民,他们的故事读来确实让人感慨。一座小小的钓鱼城,硬生生改变了整个欧亚大陆的历史走向,在南宋那段压抑的岁月里,算得上是一段荡气回肠的传奇。
再次说到重庆合川钓鱼城,就在重庆主城的北边,这座山不高,但三面环水,一面绝壁,得天独厚。我在想如果再次去重庆游玩,一定要去看看合川钓鱼城。重温一下当年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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