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
这个司机给傅斯年开了四年车。从前我拎着东西回来,他都会迎上来,喊一声太太。
今天傅斯年说不要我了,他便连送我回家都觉得多余。
我蹲下收好信,拿手机叫车,输地址时接连按错几个字。
师傅见我穿着婚纱,愣了一下。
姑娘,接人还是回家?
回家。
说完,我又红了眼睛。
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许知意的声音。
衣柜左边也是她的,全收了。床头的东西找个袋子装。
阿姨迟疑道:要不要等太太回来问问?
她今晚不住这儿。周砚一会儿来拿,别让他等。
我推开门。
两个行李箱摊在客厅,塞满我的衣服。
许知意坐在沙发上,拎着我穿了三年的睡衣,随手扔进垃圾袋。
旧成这样,就别带了。
捡起来。
她看见我,愣了愣。
你怎么回来了?
我走过去拿回睡衣,一点点拍掉领口的茶叶。
傅斯年出差买回它时,说摸着软,我穿着睡觉会舒服。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许知意将手机朝向我。
问过斯年了。
照片里,我的衣服堆在床上。
我替温晚收拾好了,今晚让周砚拿走?
傅斯年回了一个字。
好。
他看见了,也知道要把东西送去哪里。
许知意收起手机,叫阿姨接着收。
阿姨没动,看向我。
我抱紧睡衣。我住了五年的家,她一句话,就能把我清出去。
傅斯年和周砚一前一后进门。
许知意指着行李箱。
收好了,她偏不肯走。
傅斯年看见我婚纱上的泥水,皱眉问怎么回事。
你的司机把我丢在路边,箱子也扔了。
他看向摔坏的蓝色箱子,拿出手机。
许知意拉住他。
是我催司机回来接人的。我以为周砚会去接她。
周砚顺手拉起行李。
这不是来了吗?车在楼下。
我按住拉杆。
放下。
他停住,回头看傅斯年。
你看,这脾气比以前还大。
傅斯年走过来。
晚晚,先听他说完。有些话他憋了五年,总得给他个机会。
我不想听。
就谈一谈,又不是让你真跟他走。
我看向周砚手里的行李。
傅斯年示意他放下。他笑着坐进沙发。
行,听你的。可她现在不好哄,你平时怎么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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