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大撤退毁掉八路军整华北布局?看牺牲高级将领名单,触目惊心
五万人上路,最后只剩三千上下。
一九三八年秋,冀东的山道上挤满了人。前头是高志远部,中间是陈宇寰、洪麟阁各部,后头是李运昌部,队伍从遵化、蓟县、平谷一线往潮白河方向压过去,拖得像一条看不到尾的长蛇。
冷风已经下来了,粮少,衣薄,枪杂,人更多。真正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是这支队伍一动,整个平津唐一带的日伪军立刻就知道:冀东主力在走。
这就是后来被反复提起的平西大撤退。它不是一次普通转移,而是冀东抗战最重的一记闷棍。更重的是,这一棍砸下去,砸掉的不只是人马,还有八路军在华北东翼刚刚撑开的局面。
先前的势头,本来大得惊人。
一九三八年七月,冀东二十多个县相继暴动,参加者二十万人上下,发展出的抗日武装一度达到数万乃至十万人枪。
八路军第四纵队东进后,和地方武装会了师。居庸关、昌平、遵化、迁安一线的局面一下活了,冀东不再只是敌后边角,而是能向西牵制华北,向东呼应热河、东北的一块活棋。
毛泽东更早就盯住这一步。洛川会议后,中央明确提出,要以雾灵山一带开展游击战争。后来,针对“主力转到潮白河以西”的意见,中央又专门来电,意思很硬:雾灵山、燕山东西千余里,便于回旋,可以创建冀热边根据地。
可前线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图。
第四纵队进入冀东后,原定依托雾灵山建根据地,实际展开并不顺。山区人口稀少,补给吃紧,新起的队伍成分复杂,枪械五花八门,很多人刚拿起枪就上了阵。再加上日军增兵,长城线一带压力骤然加大,宋时轮、邓华等人判断,主力如果继续留在冀东,可能被围在山里。
九间房村开会时,争论已经摆到了桌面上。多数人主张主力西撤平西整训,留下少数部队坚持;李运昌等人则主张留下来,边打边整,实在不行就化整为零。分歧就在这里。
最后,西撤方案还是定了。
从纸面上看,这像一次保存实力。可部队一上路,问题全冒出来了。人数太多,路线太长,沿途群众基础不足,深秋缺衣少粮,骑兵、汽车、铁路、公路都在敌人手里。冀东部队原本还能借地形、借村庄、借分散游击周旋,一旦整队西移,反倒把自己摆到了明处。
这就是代价。
先锋高志远部先撞上阻击。蓟县一带一打起来,前头刚撕开口子,后头新的封锁线又起来了。日军借平津交通网不断调兵,骑兵一路咬着走,部队只能边打边撤,边撤边散。
更惨的是中路。
陈宇寰部在蓟县一带被围,部队连日急行,脚下发软,抬头就是敌人的火网。有人后来记得,那几次冲锋几乎是拿人往前填。陈宇寰是冀东抗联副司令,也是党外爱国人士里极有号召力的一位。临阵时,他把话说得很直:“我们是抗日的队伍……一定要坚决打!”
他倒下了。中路也几乎打没了。
后队也没躲过去。李运昌部在遵化、宫里村、瓦罐头一带连续遭敌重兵围攻,天上有飞机,地上有骑兵,两面夹压,部队减员极快。一天就能掉下去几百人,潮白河还被先一步封住了。
洪麟阁那一路原本打得最硬。他是冀东抗联副司令,出身国民党方面的爱国人士,变卖家产筹枪,带队能冲也能扛。一路西进时,他还在台头村附近伏击过日军车队,抢到过一批急缺的物资。可物资抢到了,人却没法轻松带走。敌人的增援越来越快,他只好留下部队掩护主力。
他后来也牺牲了。
名单越往下看,越发扎眼。
陈宇寰牺牲,洪麟阁牺牲,昌黎支队司令丁万有牺牲;第五总队几乎全军覆没,总队长李润民、政治部主任高培之阵亡;第十四总队政治部主任吴绍舟牺牲;第十五总队总队长曾生远牺牲;督察处长魏恩荣等一批骨干也没有回来。
这不是普通减员,这是干部层被一把削掉。冀东那批队伍,最难得的不是人多,而是刚刚把分散各县、各路、各身份的人拧成一股绳。副司令、总队长、政治干部一批批倒下去,组织骨架当场就断了。
西撤之后,整个起义队伍和根据地损失在九成上下,转到平西和留在冀东的火种,只剩三千人左右。
所以,说这次撤退险些毁掉八路军在华北东翼的布局,并不夸张。冀东一旦站住,本可以牵制平津唐,威胁敌后交通,还能向热河、东北方向伸手。可这一撤,主力被打散,干部被打掉,根据地刚冒头就被压回去,整个华北棋局一下空了一角。
但火种还没灭。
李运昌后来带着残部掉头东返。一路走,一路打,一路散,到迁安一带时,队伍已经薄得像一层纸。有的记载说,回到根据地时,身边只剩一百多人;也有记载写,突围回冀东并保存下来的主力为两千人上下。数字不一,可那份惨是一样的。
他没有停。
后来,留在冀东坚持的几个小支队和这些残部,再加上平西整训出来的力量,重新撑起了冀热察挺进军。中央后来给出的方针也很清楚: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开辟平北。那一步,等于是在一场大败之后,硬把华北东翼重新接上。
回头看这场撤退,最刺眼的不是“撤”字,是“误判”两个字。敌情估重了,自身的回旋余地估小了,大兵团在敌后平原和交通线密布地带长途转移的风险,却估得太轻。中央反复劝阻,不是保守,恰恰是看到了冀东这块地方一旦守住,对整个华北意味着什么。
而代价,最后都写在名字上了。
陈宇寰、洪麟阁、丁万有、李润民、高培之、吴绍舟、曾生远、魏恩荣……这些名字今天连在一起看,才能看出那一秋到底丢了多少骨干,丢了多少年难再补回来的干部。
五万人上路,这是开头的数字。
三千人上下保留下来,这是结尾的数字。潮白河西的风一阵阵刮过去,走散的人、倒下的人、没能过河的人,都留在那条长长的撤退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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