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三年,山东郓城与梁山之间,宋江、宋清兄弟的命运,已经被一封官府文书牢牢拴在了一起。梁山好汉看似聚义,实则来自不同乡里、不同势力,亲兄弟之间的进退,往往比个人武艺更能看出山寨内部的关系。

先要说明一点,按《水浒传》通行人物名单核对,梁山中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并非严格九对,而是十一对: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算三对,揭阳镇还有张横张顺、穆弘穆春、童威童猛三对。标题中的“九对”,更像民间文章的概括说法。若按人物结局和梁山派系观察,这些兄弟大致可以分成几种命运。

宋江与宋清,是最特殊的一对。宋清不以武艺见长,也没有在战场上建立功劳,却始终跟随兄长。宋江获罪后,担心家人被官府牵连,便设法把父亲和弟弟接到梁山。宋清因此避开了许多厮杀,也没有被推到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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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讨方腊结束后,宋江被授予武德大夫、楚州安抚使兼兵马都总管,宋清则获授武奕郎。可宋江后来被高俅、蔡京等人设计毒害,宋清失去依靠,辞官返乡,重新务农。兄长走进仕途,弟弟反而靠退让保全自身,这种结果颇有梁山人物的反差。

孔明、孔亮原是孔家庄子弟,因与地方豪强结怨,后来占据白虎山。三山聚义时,他们与鲁智深、杨志等人共同对抗呼延灼,随后随宋江上梁山。由于二人早年拜宋江为师,关系自然比一般头领亲近。

但亲近并不等于能够逃过战场。南征方腊期间,孔明病死于杭州,孔亮也在征战中丧命。两兄弟都属于宋江一系,却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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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则代表着晁盖留下的旧班底。三人以打鱼为生,参与劫取生辰纲,后来随晁盖来到梁山。水战中,三阮都是重要人物,尤其熟悉梁山泊水势,宋江也不得不重用他们。

问题在于,三阮与晁盖关系更深,对宋江并非完全服膺。宋江不会轻易公开压制这三人,既因为他们掌握水军,也因为晁盖旧部在山寨中仍有影响力。阮小二兵败乌龙岭后自尽,阮小五在征讨方腊时被杀,只有阮小七活着回到北方。

阮小七后来因穿着龙袍戏耍,被朝廷夺去官职,贬为庶民。他没有继续争夺地位,而是回乡重新打鱼。三兄弟一死一亡一退,正好折射出梁山旧将面对朝廷时的不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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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真正不愿轻易招惹的,正是三阮这样的旧部。另一层顾忌,则来自登州派中的孙立、孙新兄弟。孙立武艺和资历都不弱,且与登州众人关系紧密,宋江需要借助他们,却很难把他们完全纳入自己的亲信圈子。

解珍、解宝因猎虎惹上官司,毛太公反诬二人,顾大嫂、孙新、孙立等人遂联手救人。登州一伙后来共同上梁山,形成相对独立的小集团。解珍、解宝进入天罡之列,却在南征方腊时双双战死;孙立、孙新则活着回到登州,并获得朝廷授职。

有意思的是,孙立与孙新并没有成为梁山核心人物,正因如此,他们少卷入内部争斗。宋江对他们既要利用,又不愿过度逼迫。两兄弟最终保住性命,算是登州派中结局最稳的一支。

揭阳镇的兄弟们也有类似情形。张横、张顺兄弟曾参与营救宋江,后来一同上山。张顺夜袭杭州涌金门时,被守军射杀;张横则病死于杭州。穆弘、穆春兄弟中,穆弘同样病逝,穆春活着回乡,辞去官职,重新过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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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威、童猛兄弟的结局最为特别。二人本领和名次都不突出,长期处在梁山边缘,却因此避开了最惨烈的战斗。征方腊后,他们没有随众人返回汴京,而是跟随李俊出海。李俊后来在暹罗建立势力,童威、童猛也在那里获得位置。

朱贵、朱富兄弟则是梁山早期人物。朱贵经营酒店,为山寨刺探消息;朱富曾协助救出李逵,并把师父李云带上梁山。可两人都没有熬过征讨方腊的道路,先后因病去世。

这些兄弟并非都能相互照应。梁山讲义气,却更讲派系、名次和军功。血缘能让人并肩上山,却未必能让人一起下山。真正完整活下来的,只有孙立、孙新和童威、童猛两对;至于宋江为何对三阮、孙氏兄弟格外谨慎,答案就在梁山内部那张看不见的关系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