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苏轼,江湖人送外号“北宋第一流放体验官”,也有人叫我“大宋第一老倒霉蛋”。不是我吹牛,论倒霉这件事儿,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今天我就跟大伙儿好好唠唠,我这辈子是怎么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才子,活活被贬成一个“资深旅游博主”的。
想当年,我二十一岁进京赶考,主考官是文坛大佬欧阳修。他看了我的文章,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拍烂,说:“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意思就是,这小子太猛了,我得给他让路。那会儿我春风得意马蹄疾,觉得这天下迟早是我的。结果呢?我娘去世,回家守孝。再回来,我爹又去世,又回家守孝。三年又三年,等我再回朝廷,发现变天了。王安石搞变法,我看不惯,上书反对。好嘛,被贬。司马光上台了,把王安石的人全赶走,我觉得他做得太绝,又反对。好嘛,再贬。我这张嘴啊,简直就是大宋朝廷的自动抬杠机——谁上来我杠谁,最后谁上来都杠我。我媳妇王闰之跟我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说:“不能,我苏轼要是会闭嘴,那还是苏轼吗?”
第一个大坎儿,是“乌台诗案”。有人从我的诗里挑刺,说我讽刺皇帝,把我抓进大牢。一百多天啊,我以为要砍头了,连遗书都写好了。结果呢?没杀,贬到黄州,当个团练副使——这官名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没实权的闲职。到了黄州,穷得叮当响。工资不够花,我就把每月开销分成三十份,挂在房梁上,每天取一份。这叫什么?这叫“房梁式预算管理法”。穷归穷,吃不能马虎。我发现黄州猪肉便宜得跟白送似的,有钱人不屑吃,穷人不会做。我眼睛一亮,这不是老天爷赏饭吃吗?我研究出“小火慢炖,多放酱油”的秘方,炖出来的肉红亮软烂,香飘十里。我还专门写了首《猪肉颂》,翻译过来就是:“别急,小火慢炖,它不香吗?”后来我又在东坡上开了块地,自号“东坡居士”。白天种地,晚上写诗,闲了就去赤壁看看江景。你们现在背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和前后《赤壁赋》,都是我在这段时间写的。说实话,被贬这事儿,搁别人身上是灾难,搁我身上,倒像是朝廷花钱请我来深度体验生活。
黄州待了几年,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结果新党上台,又想起我了。这次贬到惠州——岭南啊朋友们,那会儿岭南是瘴气、野兽出没的蛮荒之地,去那儿跟判死刑差不多。到了惠州,我发现这地方虽然热,但荔枝是真好吃啊!我天天炫,炫完写诗:“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意思是,只要能吃荔枝,让我一直待在这鬼地方我也认了!这首诗传到京城,我政敌气得直跺脚:“他过得这么爽?再放远点!”于是,六十二岁的我,被一叶扁舟送到了海南岛儋州。那会儿海南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天涯海角,流放界的珠穆朗玛峰。我到了儋州,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椰林里搭个茅草棚。但我苏东坡是谁?我稀罕的是这儿的生蚝!我写信给儿子:“儿砸!海南生蚝太绝了!肉嫩汁鲜,千万别告诉朝里那帮人,不然他们都跑来跟我抢!”此信后来被收录在《东坡志林》,成为我“吃货人设”的铁证。
有人问我,被贬了大半辈子,你咋还这么乐呵?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苦难这东西,你越躲它越追你,你转过身来跟它干杯,它反而拿你没办法。我在黄州淋过雨,写下“一蓑烟雨任平生”。我在赤壁吹过风,写下“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我在海南啃生蚝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命运把我扔到哪儿,我就在哪儿生根发芽。你把我扔进泥里,我就在泥里开花;你把我扔进海里,我就在海里扑腾出浪花。你们说我是“老倒霉蛋”,我认。但你们不知道,我这个倒霉蛋,在黄州炖肉,在惠州吃荔枝,在儋州烤生蚝,一路贬一路吃一路写诗,硬是把流放之路走成了美食之旅。那些想整我的人,他们费尽心机把我往死里整,结果呢?我活成了千古风流人物,他们连名字都没留下几个。你说气不气人?所以啊,朋友们,人生在世,谁还没个沟沟坎坎?关键是,你得学会在沟里种花,在坎上架桥。我苏轼这辈子,官越做越小,路越走越远,可诗越写越好,肉越炖越香,人越活越明白。这叫什么?这叫“被贬出境界,倒霉出风采”。行了,不跟你们唠了,我得去看看我那锅东坡肉炖好了没有。记住啊,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行人也是要吃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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