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盯着我发紫的嘴唇，最终还是切下一块蛋糕，朝我身上扔了过去。
奶油砸在我胸口，顺着西装往下淌。
他冷冷开口：顾家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王叔叔立刻跟上。
随后是姐姐的助理，顾晏的同学......
一块又一块蛋糕落下来。
没人再敢站着不动。
因为现在替我说话，就等于谴责顾家偏袒我。
我嘴里已经开始泛血了，不要命似的从嗓子眼往上涌。
轮到林晚时，她端着蛋糕的手指收紧，最终还是抬起手腕。
对不起。
她说得很轻。
下一秒，花生奶油狠狠拍在我左脸上。
所有人都扔完，姐姐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有种，还不道歉是吧？行。
她转身，冲所有人招了招手，大家去院子吧，让他一个人在这儿装死。
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开，没有一个回头看我。
我躺在满地碎蛋糕中间，心跳越来越慢。
爸爸，你的愿望成真了。
让生日变成我的忌日，我现在做到了。
你会开心吗？
2
我飘起来的时候很轻，原来灵魂是没有重量的。
一低头，我就能看见自己躺在下面，被蛋糕盖住，狼狈不堪。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谁也没回头看宴会厅的门。
只有阿黄缩在桂花树下，直勾勾的盯着我，小声叫了一声。
我想摸摸它，却已经做不到了。
没得到我的回应，阿黄又叫了一声。
这次顾晏听见了。
顾晏皱了皱眉，弯下腰朝阿黄伸手。
阿黄，过来呀。
阿黄却龇牙盯着他，猛地往前一蹿，牙齿在他手背划了过去。
细细的血珠子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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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一声尖叫，捂着手背掉眼泪。
爸爸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绷紧了。
林晚！这死狗你管不管？
林晚从烧烤架那边走过来，脸色变了变，直接转身从旁边抽了根烧火棍。
一棍子打在阿黄的脊背上！
阿黄嚎了一声，缩成一团。
第二下落在它的后腿，第三下打在腰上。
阿黄的叫声逐渐凄厉，每一声都像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冲过去想挡在它前面。
手穿过林晚的身体，什么都没拦住。
直到阿黄爬不起来了，林晚才把棍子扔了：行了，管住了。
顾晏这时候还在哭，捂着手背缩在爸爸怀里。
姐姐看了一眼顾晏手背上的血，又迅速扫过周围的人。
有宾客已经朝宴会厅的方向张望。
她脸色一沉，抢先开口：
大家都看见了，是程知远的狗先伤了晏晏。要是让人知道，明天外面会怎么传？
她指着地上的阿黄。
把它绑到烟花上。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顾家不会因为血缘，放过任何一个惹事的。
有人迟疑：可顾先生还在宴会厅，这是他的狗，是不是......
姐姐冷笑，他不是一直装死吗？那就让他的狗替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