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晏缓缓低下头将我抱起,声音突然沙哑无比,

“回家。”

“我们回家。”

一步一步。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铺满了整个顾家。

林月气得直跺脚,

“廷晏哥你干什么!”

“她身上那么脏,你把她抱去主卧干嘛!那是我的床!”

“你快把她扔出去!”

周珩也追了进来,

“哪有人吃百草枯的,全是网购的假药吓唬人的。”

可没人拦得住他。

顾廷晏把我放在床上,扯过被子把我裹紧。

转身去拿遥控器调高空调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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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风呼啸着吹出来。

他又跑进浴室去拧热毛巾,热水烫红了他的手。

一遍遍擦我脸上的污血,可怎么也擦不干净了。

顾廷晏跪在床边,突然把脸埋进我手心里痛哭出声。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绝望痛苦的模样。

昨天我也跪在这里,求他把透析费还给我。

求他救救我爸。

可他却说我不懂事。

说林月初来乍到需要我多让步。

说要我老老实实认错。

他又亲手纵容林月逼死了我们一家。

现在我们如他所愿死绝了。

他又做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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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保镖将另外一具尸体抬了过来。

那具尸体全身骨头粉碎,五官糊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人样。

他猛地站起身,扯着头发发狂,

“这个男人是谁?”

“林初栀,这个男人是谁!”

林月眼神闪烁,

“廷晏哥,你还不明白吗?”

“林初栀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她拿着你的钱养野男人,昨晚肯定是被你赶出去以后,跟野男人私奔殉情了!”

“故意把尸体拖回顾家,就是要恶心你!”

周珩听到这话也愣住了,犹豫着开口,

“不会吧,初栀姐平时除了医院哪都不去。”

林月打断,

“怎么不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就是个贱人,抢我的包还不够,还要带个野男人死在你家门口!”

顾廷晏僵在原地。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