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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手指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还在隐隐作痛,胳膊已经完全瘫软在桌子上,抬不起来,没有一点力气,身上也软弱无力。

本来原本不打算写文章,后来想到今天的工作,就打开电脑,想和你们说说。

01

我刚下井那两个月,跟着师傅开猴车,八小时工作时间,七个小时没事干,我们就干坐着,聊会天,睡会觉,坐的屁股疼了就来回走动,睡得腿麻了就活动活动筋骨。

低头看表养成一种习惯,但每次看完后一脸失望与无奈,时间漫长的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太过轻松也是一种痛苦,太煎熬难受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连发呆都是一种痛苦,最盼望的便是下一班接班人。

没有活干,轻松的工作会让身体和大脑都处于一种“假休息”状态,看似休息,其实还在劳累。人太闲了会滋生懒惰,各种毛病层出不穷。身体会僵硬,退化,小毛病不断;大脑也会僵硬,萎缩,退化,甚至痴傻。

我实在熬不住了,就去了皮带巷,虽说皮带工也比较清闲,但相对来说还算好一点。

夜班,我们几个人拿着各种工具(风镐、木楔子、钢管、铰链等)调整皮带架子的高低,搬砖,和水泥,打,砸,钻,凌晨12点多干到3点。

中班有时候倒煤泥,有时候还是要调整皮带架子。每天或多或少都有活干,不会太清闲。

人只有在劳动中才能体现自我价值,获得精神或者肉体的某种满足,而这份劳动可以是脑力也可以是体力。

那天早班我和一个皮带工倒了一个小时的煤泥,一袋一袋的湿煤泥堆在掘进口皮带旁边,垒了了一米多高,那袋子比米袋子要大一点。单拎起一袋并不感觉沉重,但一百多袋就有些吃力了。

我戴上手套,他也戴上,脱了外套,就开始干了,煤泥就堆在皮带旁边,我们只要提起袋子放在架子上,然后抓住末端两个角往下倒,倒在皮带上就可以了,从掘进工作面出来的皮带上堆满了煤渣和煤炭,煤尘大的厉害。

我们干了一个小时,汗水珠子像下雨一样从头上坠落,衣服浸透粘在背上难受的要命,剩最后两袋,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提得动,但提不到架子上,胳酸酸了,乏了,力气用光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眼镜也起了雾。

虽然累的很,但比起闲上一整天,痛快极了。

在煤矿上班五个月,这是我第二次感到劳动带来的疲劳。

我刚下井那会抬过六米长的钢管,管口比人的大腿都粗,四个人抬。两个人在前面抬,另外两人在后面,从一个地方抬到另一个地方。

三十多米的距离,四个人呼呲呼呲地抬了二十分钟,洗澡时,肩膀青一块红一块,还没到晚上,傍晚时分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当我看到我的同胞们在黑色的世界里吃着比我更重的苦,受着更多的累时,我觉得只要是劳动,无论哪种形式,都是伟大且值得尊敬的。

世界的美好与生命存在的意义只有在劳动中才能被创造,才能有所体现。

人太清闲,就容易胡思乱想,精神和身体就容易得病,而劳动就能消灭精神上的某种空虚与痛苦。

劳动的确是疲劳的,但绝对不是痛苦的,恰恰相反,因为只有在劳动中,人的精神会高度集中,思想才不会乱窜。

我经常不想劳动,或者劳动一段时间就想休息,但真正休息一段时间,又想回到劳动中。

我想,无什么时候,劳动都是我们人类无法缺少的行为。

或许只有劳动,我们的存在才有些许的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