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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行业都在卷效率,总得有人为「慢思考」留一条路。”

作者丨徐陟

编辑丨刘伟

一个六岁的孩子问AI“为什么天是蓝的”。三秒钟,“瑞利散射”的解释弹了出来,精确、流畅、挑不出毛病。

孩子听完,点了点头,问了下一个问题。

答案拿到了。但自己仰头看天、追问为什么早晚颜色不一样、在脑子里慢慢搭出因果链条的过程,被跳过了。

这不是个例。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25年对7省(市)8563名中小学生的调查显示,AI总体使用率61.7%,71.0%用它辅助完成作业,21.5%表示“只想和AI聊天,不想和真人聊天”。孩子的自述之外,家长的观察同样直接:中国青年报社对1336名家长的调查中,58.8%觉察到孩子对AI产生心理依赖,42.7%感到其独立思考能力在下降。

OECD在《2026年数字教育展望》中提出“元认知懒惰”:把认知任务外包给通用聊天机器人,会制造“知识掌握”的假象,学生看似学会了,大脑却从未真正参与加工。

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对54名参与者的脑电图实验发现,使用ChatGPT写作的一组神经连接强度显著低于自主思考组;撤掉工具后,其α波与β波网络仍明显“参与不足”。

担忧归担忧,行为的惯性并没有因此停下。当越来越多AI产品争着替孩子“秒回答案”时,也有公司选择不同方向。

噜咔博士推出面向3至18岁的AI Agent平台与终端品牌CapaLeap卡灵,提出“感创(Vibe Creating)”概念,强调灵感与创造。它没有进入提分工具或学习机主赛道,而是试图讲一个“让孩子自己思考、自己创作”的故事。

01

一条15度夹角的路线

理解CapaLeap的选择,先要看它绕开了什么。

学习机赛道正在经历一轮残酷的集中化。据洛图科技数据,2026年一季度,中国学习平板全渠道销量125.2万台,六大品牌份额合计87.5%,比去年同期高了12.3个百分点。作业帮以32.9%的份额位居第一,学而思20.1%、科大讯飞18.5%紧随其后。

这条赛道的底层逻辑很清晰。学而思、作业帮走内容体系,录播课、知识框架、题库,相当于找一个规划好的补习老师;词典笔、复读机、单词卡走工具体系,服务某个具体功能。两条路殊途同归,都是内容的容器,服务于K12方向的成绩提升。

CapaLeap没有选择挤进去,而是绕到了旁边。

CEO杨坤用“15度夹角”来描述这个策略:市面上的主方向大家有共识,玩家众多,同向做竞争压力大、做不出差异化;跟主方向保留一个15度的夹角,事情反而可能豁然开朗,能提供额外增量的价值。“如果用AI Agent做K12,无非就是市面上多了一个玩家,而且我们提供的增量价值可能完全比不上教育公司对这个事情的理解深度。”

不做K12,不等于回避学科内容,区别只在于怎么教。

以勾股定理为例:硬讲a²+b²=c²链路很长,但AI可以按孩子的年龄给形象化方法——两个直角边各自的正方形灌满水,倒进斜边的大正方形里正好填满。杨坤称,不直接报公式,而是让孩子能看见、能想通。在他看来,死记硬背和刷题类似“暴力求解”,考试有效,但理解原理和融会贯通才是学霸与普通人的区别。

这个定位决定了CapaLeap与学习机不同。按CapaLeap的说法,它不想做替孩子完成作业的效率工具,因为效率工具的主语是AI,孩子被动;也不想当成长伙伴,担心AI绑架孩子情感、形成依赖;更不想当老师,因为老师要给标准答案,而它想让孩子自己找。

杨坤给CapaLeap的定位是copilot,或者说“创造搭子”:孩子负责思考和选择,AI负责辅助执行。

这个定位是否理想化另说,但它回应了一个真实问题:Alpha世代是AI原住民,如果从小由通用AI工具直接给答案,思考力和判断力可能被一点点侵蚀。CapaLeap想抵御的正是这一趋势。

02

一脑多端,用Agent承接成长的连续性

CapaLeap的产品架构可以概括为:一脑、多端、全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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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脑”是CapaStudio Agent平台,为不同年龄和形态的终端提供引导式追问、任务拆解、知识理解和创作辅助。其中,Capa Memory成长档案负责把孩子在不同设备、不同年龄形成的兴趣、表达和作品连起来,根据过去沉淀的记忆、认知水平、存量输入输出记录,提供差异化服务,并随长期使用不断沉淀。

“多端”是一条分龄终端阶梯。

CapaCap面向3—6岁,定位AI兴趣启蒙神器,把十万个为什么装进孩子的第一台相机;CapaSnap面向5—9岁,主打AI拍学,强调从看世界到学本领;此次发布的CapaNote面向6—16岁,定位为自主学习和创造终端。杨坤透露,明年还会做穿戴形态产品,类似手机与Apple Watch的多端关系。CapaPrint则是配套的输出终端,让数字创作变成可以拿在手里的实体。

再往上是生态层。用户共创社区里,孩子的作品可以分享、被使用、被迭代,但不做聊天式社交,也不做朋友圈式社交。共跃计划则面向教育、品牌与IP、文旅、渠道、开发者和内容创作者开放。

具体场景或许更能说明产品逻辑。4岁孩子拍下一只西瓜虫,Agent先给科普,再讲故事,再切成双语,最后追问“它为什么卷成球”。探索足迹里多了一条“甲壳类”。一个孩子把暑假的陶艺课做成小游戏,Agent反问“玩家怎么赢、输了会怎样”,几轮对话出来V1.0,同学玩过之后改到V3.0。按CapaLeap的说法,迭代过程本身就是学习过程。

CapaLeap把这套方法论定义为“感创(Vibe Creating)”。它源于2025年2月Karpathy提出"vibe coding",形容创作者沉浸于自己的想法,甚至忘记代码存在。搬到孩子身上,分工就是:孩子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负责思考和选择,AI负责寻找工具、协助执行,把好奇心转化为可实现的作品。

这也是CapaLeap与答疑类工具最本质的区别:一个交出的是解释,另一个想交出的是作品。

03

非共识的路,能不能走通

CapaLeap选择的是一条非共识的路。非共识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孤独。

按照杨坤给出的测算,创意市场是新增市场,全国Top 10%的家庭如果能够理解并认可“用AI激发孩子无限可能”的产品逻辑,就足以支撑百亿规模;如果在学科辅助上做出有意思的东西,拿下5%份额也是几十亿级别。这个测算是否保守,取决于产品能否把“感创”从理念变成家长和孩子都能感知的日常体验。

至少眼下,需求是真的。过去20个月,CapaLeap产品进入22万个家庭,孩子主动选择的日均使用时长约45分钟,六个月后仍在使用的用户比例达到46%。对于儿童硬件而言,这个留存水平并不容易。它至少说明,拍学机不是买回家吃灰的电子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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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拍学机的局限也很明显。这个品类整体规模大约一年10亿元,白牌多,竞争卷,用户认知尚未形成共识语言。它验证了需求,却没有完全打开价值空间。CapaLeap要往更高年龄走,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当孩子不再满足于拍一拍、听一听,产品还能承接什么。

CapaNote是这个方向的延伸。拍学机的交互偏向单向输入,拍完、识别、讲解,价值直观但有限。CapaNote则让孩子用自然语言指挥AI完成绘本、播客、小游戏,产出可展示、可分享、可迭代的作品。一旦交付物足够可见、足够惊艳,增长逻辑就可能改变,从依赖投放买量转向口碑驱动的自增长。

这不是此消彼长的替代关系,而是CapaLeap从单一爆品走向多产品矩阵的必经一步。拍学机负责低龄段的启蒙和探索,CapaNote负责承接成长后的创造需求。两条产品线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用户生命周期。

而CapaStudio的跨设备记忆能力,正是这种粘性的技术底座。它把一次性的硬件购买,变成一段持续积累的关系。用户迁移成本随着作品和记忆的增多而上升,数据资产成为粘性来源。技术可以追赶,硬件可以模仿,品牌可以投放,但一个孩子几年的成长轨迹很难被复制。

当然,风险同样清晰。非共识市场需要很多玩家一起把方向拱大,太早进入可能成为先烈。

国内的追赶压力已经摆在眼前:教育公司有内容和教研的基本盘,大厂有流量和模型优势,一旦方向被验证,跟进速度不会慢。

按照CapaLeap的节奏,2027年会出阶段性成果,2028年有比较大量的提升。这个时间表不算激进,也不算保守。它承认新品类需要培育,也暗示团队对产品迭代有预期。

04

结语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当AI能秒回答案,孩子还需要学什么?

CapaLeap的答案是:学思考,学判断,学创造。

AI可以三秒给出解释,但解释之外,还有观察、怀疑、比较、验证、推翻、重建。这些动作看起来慢,却是在为一个人的思考能力打地基。

CapaLeap押注的,正是这段看起来“低效”的路。

它把AI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孩子决定去哪里、做什么、为什么做。孩子说出一个模糊的想法,AI帮他找工具、搭框架、试错、迭代;作品完成时,孩子获得的不只是结果,还有把想法变成现实的经验。

这条路能否成立,核心在于CapaLeap能否把“感创”变成可分享、可沉淀的成长体验。如果孩子能持续产出让自己骄傲的作品,家长能看到成长档案的积累,生态伙伴能从中获得增量价值,那么CapaLeap就有机会从爆品公司走向平台品牌。反之,它可能只是拍学机之后的一次品牌升级。

当越来越多产品争着替孩子回答世界时,CapaLeap试图保留一块不被跳过的思考空间。这条路未必平坦,但方向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