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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的人，为水打过仗——
谁能想到呢
一口泉，曾是一方人的命
比刀硬，比姓大
龙泉井，老人说底下住着龙
水，是龙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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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西番寺过庙会
晚上，我跟朋友去帮他家打水
走到井口，一群人围着吵
吵了很久，大事不妙了——
为了钱，一个人抄起东西
砸下去，喊着：
“叫你不还钱！”
泉水在井底，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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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想，那晚井看得很淡
它见过的仗多了：
为水，为地，为钱
争的东西，一代比一代轻
人的命，一代比一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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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井照常出水
打水的人照常来
扁担响，铁桶磕着井沿——
哪一只桶没摔过
摔了，箍一箍，接着用
女娲补天，用的也是这手艺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大山里，这话的意思是：
水还在出，人还在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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