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聚焦丹麦宗教教派内幕的纪录片,在完成前就被国际发行方接手了。哥本哈根的DR Sales拿下了《父之屋》(Father's House)的发行权,影片由大卫·丹席克(David Dencik)与崔娜·蒂虹(Trine Dyrholm)出演重现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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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之屋》已入选塔林黑夜电影节国际纪录片竞赛单元,同时进入IDFA的Signed单元。影片由三位导演联合执导:纪录片老手安德烈亚斯·科弗德(Andreas Koefoed)、伊娃·穆尔瓦德(Eva Mulvad),以及首次担任导演的剪辑师亚当·尼尔森(Adam Nielsen)。

影片把镜头对准丹麦激进基督教教派“Faderhuset”(父之屋),关注其中的操控、虐待以及时常出现的暴力。三位前成员在片中披露了这个如今已解散的教派的内部运作——据报道,驱魔、说方言和好战的基督教信仰曾是那里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形式上,《父之屋》混合了虚构、纪录片与幕后制作三种元素。三位前成员在封闭教派中的人生关键时刻,由专业演员在本人指导下进行重现。蒂虹饰演的是魅力型领袖露丝·埃文森(现名露丝·克里斯蒂安森),她从1990年代起领导该教派,直到2013年其作为宗教团体正式关闭。丹席克饰演前成员杰瑞,劳拉·克龙堡·凯尔饰演的卡米拉在“父之屋”待了七年才脱离,此后创办了NGO-InsideOut,帮助人们离开类似的教派社群。

穆尔瓦德向《Variety》表示,影片的起点是前成员卡米拉·路易丝·约翰逊写的一本书,这本书引发了她对“邪教、群体动力,以及自由世界中的人为何渴望归属”的兴趣——渴望到甘愿交出自己的人生。她称卡米拉是整个过程里的“重要守门人”,正是卡米拉把其他前成员介绍给了导演们,这些人“慷慨地分享了他们的经历”,也参与了剧本。

被问及为何选择虚构与纪录混合的形式,三位联合导演解释,他们最感兴趣的是“父之屋”里那些离奇的内部故事,但这些时刻没有留下任何影像,他们既不想依赖传统的访谈式纪录片,也不想拍一部把真实人生硬塞进 rigid 情节的标准虚构片,“我们想要两者的长处”。

他们先做了一次试验:让演员蒂虹和凯尔与真实的前成员卡米拉·约翰逊互动。导演们说,卡米拉与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像电流一样”,试验还揭示了更深的东西——这成了一种深刻的方式,去暴露拍电影时我们如何操控现实,无论虚构还是纪录。通过拉开自己创作过程的幕布,混合形式让他们摆脱线性时间线,转而围绕纯粹的情感和心理结构来搭建影片。

剧本分多步协作完成,导演们把虚构素材改编成前成员详细描述的真实场景,演员则要学习一门新的宗教语言,“上帝、魔鬼、赞美、天使等词汇占据主导”。他们说自己拿到的材料“丰富又疯狂”,于是决定“在场景中寻找困境”——前成员不得不放弃自我以换取领袖或群体信任的时刻,摩擦与存在性怀疑的时刻。

谈到对“父之屋”的看法,三位导演表示:“说实话,‘父之屋’并不比历史上许多其他宗教教派或邪教本质上更糟。真正让我们恐惧的不只是这个群体本身,而是我们作为人,在绝望地寻找爱、接纳和归属感时会走到多远。”他们补充说,看着屏幕想“这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是种安慰,但现实是大多数人都在关系、工作或社交圈里遇到过边界被跨越、自己远远越过是非感的处境。

他们希望影片“能开启一场关于操控行为的对话”,让观众“更多倾听自己的直觉,它的存在是有原因的”。“说到底,你可以搅乱人的头脑,可以对他们进行煤气灯操控,但你动不了他们的直觉。这就是我们想留给观众的东西——相信那个内在的声音。”

《父之屋》以90分钟影片或上下两集剧集的形式出售,由Pernille Rose Grønkjær与Malthe Koch为Danish Documentary制作,丹麦广播公司DR、挪威NRK和瑞典SVT参与。丹麦本土发行由Camera Film负责,定于11月19日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