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央视推出了三部重磅纪念作品:7集大型纪录片《伟大远征》、重大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伟大的长征》,还有主题文艺晚会《长征颂歌》,带领我们回望那场震撼历史的伟大远征。
在浩浩荡荡的长征铁流之中,有一群常常被宏大叙事掩盖,却熠熠生辉的身影——长征女红军。很多人听说过:中央红军出发的时候,有30名女红军随军长征。这30人专指红一方面军,也就是中央红军从瑞金出发时挑选的女干部,并不是全部参加长征的女战士。
如果把各个方面军统计在内,女红军的规模要大得多。红四方面军大约3000名女红军,红二方面军20多人,红25军7名女战士。全程走完长征的2560多名女红军,最终平安到达陕北的仅仅350余人,牺牲、下落不明的超过2200人,革命代价无比沉重。
当初拟定名单是32人,彭儒、黄长娇因为患病、怀孕,留在了苏区。这份名单由李坚真草拟,李维汉明确规定,总人数不能超过三十。入选有三条硬性标准:第一,共产党员,政治可靠;第二,具备独立工作能力,善于做群众工作;第三,身体强健,可以承受极端艰苦的长途行军。
怀孕的同志基本不会被选入队伍,陈碧英就因为怀孕、身体条件不达标,遗憾留守苏区。之所以严格压缩名额,是现实的作战战略需要:要保障主力部队机动作战,不能携带大量非战斗人员。这些女同志不是作为家属随行,是要独立做宣传、救护、群众动员的革命干部。
但这30位女红军,并不是所有人都一路走到陕北。长征途中因工作任务分流,她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命运。24人跟随主力胜利抵达陕北,另外6人接到命令,中途离开主力部队。
6人分为两部分,李桂英、甘棠、谢小梅3人,被留在川滇黔边区开展游击战争。李桂英不幸被俘,关押在重庆反省院,抗战爆发后才被营救出狱;甘棠后来重新接上组织关系,却在特殊年代遭受迫害;谢小梅两度被捕,长期与组织失联,直到1981年才恢复党籍。
另外三位,王泉媛、吴富莲、吴仲廉,懋功会师之后调至红四方面军,后来编入西路军。吴富莲被俘之后坚贞不屈,吞针殉国,年仅25岁,她也是这30名中央红军女红军当中,唯一牺牲在西路军战事里的人。王泉媛死里逃生,流落民间数十年,1989年才落实政策;吴仲廉被组织营救,后来含冤离世。
成功抵达陕北的24位女红军里,有四位家喻户晓,深深镌刻在史册上:邓颖超、蔡畅、康克清、贺子珍。邓颖超身患肺病依然坚持走完长征,四渡赤水的战火之中,带病组织阻击,掩护大部队转移。
蔡畅是大家敬重的“红军大姐”,也是30人之中党龄最长、年龄最大的一位。路上常常把自己的骡子让给伤病员,把珍贵的青稞口粮分给战友,用乐观鼓舞身边的同志。康克清被称作“红军女司令”,土城青杠坡战斗主动持枪断后阻击敌人,三次翻越雪山、穿越茫茫草地。
贺子珍,井冈山第一位女党员。敌机轰炸的危急时刻,她奋不顾身扑向担架,用身体掩护伤员,身上被炸开17块弹片,这些弹片直到她逝世,都没能全部取出。
除了这四位,刘英、李坚真、刘群先、危拱之、曾玉,这些名字同样不该被遗忘。她们之中,有人后来担负国家重要领导职务;有人失踪在异国土地;有人一生屡遭磨难,承受莫大委屈。邓六金曾经留下一段无比动容的回忆:这三十个人里面,没有一个叛党变节,至死坚守对党的信仰与忠诚。
她们和男战士没有区别,翻雪山、过草地,在枪林弹雨中抢救伤员、筹集粮草、发动百姓。没有特殊优待,凭着坚定的信仰扛过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九十载岁月流转。今天我们观看《伟大远征》《伟大的长征》《长征颂歌》这些纪念作品,在感受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之余,也应当看见这抹耀眼的巾帼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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