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认为曾翔先生缺少传统书法功力,于是在网上喊话曾翔先生自证,其中就有人要求曾翔先生写个《兰亭序》看看。
其实曾翔先生还真的写过《兰亭序》并且不止一次,他早年浸淫王羲之书法,于《兰亭序》用功颇深。
可以说,曾翔先生的传统根基,最初正是从王羲之一路建立起来的。他对《兰亭序》的理解,绝非那些只会喊话的旁观者可同日而语。
然而,艺术之路从来不是一条直线。在深研王书多年之后,曾翔先生逐渐对王书那种 "媚秀" 的风格产生了厌倦,觉得此路于己终有未尽之处。
这种厌倦,并非浅薄的喜新厌旧,而是一位成熟书家对自我艺术道路的自觉省思。他开始尝试变法,将目光上溯至更为古早的书迹之中,去探寻书法更为本源的表达。
正是这种 "上溯古早" 的求索,成就了今日我们所见的曾翔。他的书法,由此摆脱了单一的帖学面貌,融入了更为雄浑、更为朴拙的远古气象。
如今他重写《兰亭序》,便有了全然不同的意味。今日曾翔先生笔下的《兰亭序》,已毫无王书的印迹可言。
他早已不再满足于追随王羲之的形貌,而是以《兰亭序》的文辞为文本载体,进行属于他自己的自我创作,写出了一种属于曾翔的独特面貌。
这便引出一个值得深思的命题:对于一位已然形成成熟艺术个性的书家而言,究竟应当以何种方式面对经典?
显然,"实临" 已不再是他们应该采用的学习方式。所谓实临,即以追求与原作形神俱似为目标的临摹,它更适合于学习阶段的打基础。
而对曾翔先生这样的成熟书家来说,取而代之的,应当是 "创临"。创临者,临其意而不泥其迹,取经典之神,成自家之貌。
在创临的视野里,书家追求的不再是 "形似",甚至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 "神似",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自我表达。
换言之,经典于他而言,不再是需要顶礼膜拜、亦步亦趋的对象,而是一方可以汲取养分的土壤,一个借以言说自我的起点。
曾翔先生素来主张 "神采为上",在他看来,书法的灵魂在于精神与气韵的传达,而非外在形貌的忠实复制。这种艺术观,贯穿着他数十年的创作实践。
正因如此,他的书法总给人一种强烈的个人在场感,让人一眼便知 "这是曾翔",而非 "这像某人"。这种鲜明的辨识度,绝非空中楼阁。
它建立在数十年对传统的深耕之上,也建立在一次次自觉的突破之中。可以说,曾翔先生的每一次 "变形",都不是无根之木。
那些以为曾翔先生"没有传统功夫" 的人,恰恰是对他 "入古之深" 一无所知。而他 "出古之勇",更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这二者,正是我们审视曾翔先生艺术时最不应忽视的双重维度。可惜的是,网上的喊话者大多只停留在最表层的印象里。
那些执着于要求曾翔先生 "写个《兰亭序》看看" 的人,恰恰是停留在 "形似"" 神似 " 的旧有评判框架里,无法理解这种更高层面的艺术追求。
他们用一把旧尺子,去丈量一位早已走出新路的艺术家,其结果自然处处 "不合身",处处 "看不懂"。
归根结底,这并非曾翔先生的问题,而是评判标准与评判对象之间,发生了时代的错位。评判框架的僵化,才是真正值得警惕的。
从《兰亭序》到曾翔,我们看到的是书法艺术在传承与创新之间的张力。这种张力,正是艺术得以生生不息的活力所在。
一位真正的书家,既要有入古的功夫,更要有出古的胆识。曾翔先生以他的艺术实践,为我们诠释了 "出古" 的深刻内涵。
他敢于告别自己早年熟悉的王书面貌,去开辟属于自己的道路,这种勇气与自觉,恰恰是当今书坛最为稀缺的品质。
因此,与其在网上叫嚣 "让曾翔先生写个《兰亭序》看看",不如静下心来,认真读一读曾翔先生的笔墨,去体会他在传统之上的创造。
艺术的评判,从来不是一场简单的 "复刻比赛"。以能否写像《兰亭序》来论英雄,无异于以貌取人,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们尊重经典,但更应尊重创造。唯有在深厚的传统根基之上,勇于开拓新的艺术天地,书法艺术才能不断焕发出新的生机。
曾翔先生的探索,正是这样一场既入古又出古的自觉实践。他用自己的作品证明,传统不是束缚,而是创造的起点。
至于那些 "看不懂" 的声音,不妨让它随风而去。真正的艺术,从来不需要所有人的喝彩,它只等待真正懂得它的人。
让曾翔先生写个《兰亭序》看看?他早就写过了,不仅写过,更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临摹,在经典的土壤上开出了自己的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