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10月,河北邯郸一带,刘伯承、邓小平指挥晋冀鲁豫部队迎击沿平汉铁路北上的国民党军。此时这支队伍还谈不上装备精良,却已在上党战役中摸索出集中兵力、调动敌军、寻机歼敌的办法。若把“实力”放回当时的条件中衡量,晋冀鲁豫野战军确有资格成为最醒目的那支部队。

这里说的不是解放战争后期谁的火力最强,也不是哪支军队装备最齐全。东北野战军后来发展壮大,华东野战军也战功卓著;但在抗战胜利后至全面内战初期,晋冀鲁豫部队扩充快、连续作战能力强,所处位置又十分关键。比较不同部队,不能把几个阶段混成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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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结束后,国民党军与地方实力派都在争夺交通要道和战略城市。阎锡山部进入上党地区,威胁太行、太岳、冀南之间的联系。对晋冀鲁豫军区而言,这不是一场可打可不打的仗:通道若被切断,部队转移和各根据地之间的协同都会受到影响。

当时野战军建设也正在起步。各地部队需要从分散的游击作战,逐步转向能够集中行动的机动作战。晋冀鲁豫军区先后整合太行、太岳、冀南等部力量,形成野战纵队。底子并不厚,枪炮不足,部队规模也比一些地区小,却有长期抗战积累下来的基层组织和作战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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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党战役正好检验了这支队伍。1945年9月至10月,晋冀鲁豫部队围绕长治等地作战,既要处理城内守军,也要应对阎锡山派来的援军。刘伯承、邓小平没有把战事变成单纯攻城,而是抓住援军行进中的弱点,集中力量在运动中打击敌人。战役以歼灭阎军主力告终,缴获的武器装备也缓解了部队的困难。

战果的意义,不只是多了几门炮、几挺机枪。阎锡山在山西的野战力量遭到重创,晋冀鲁豫部队则获得了继续机动作战的条件。部队打过硬仗,干部也在战场上得到锻炼,这种变化往往比单纯增加人数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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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战场压力转向平汉铁路。1945年10月,国民党军沿铁路北上,企图控制沿线要地。晋冀鲁豫部队在邯郸地区展开作战,经过阻击、包围和争取工作,重创来军,部分部队起义。这场作战通常称为平汉战役,也称邯郸战役。把它与上党战役连起来看,便能发现刘邓部队已不只是守住根据地,而开始主动影响华北战局。

值得一提的是,战果带来了扩军,也带来了新的难题。队伍迅速增大,武器来源却主要依靠缴获和整补,部队之间的训练水平并不完全一致。人数多,不等于处处占优;能否把新兵、旧部和地方力量整合起来,才是衡量野战军成色的关键。

到全面内战爆发前后,晋冀鲁豫野战军已成为我军规模较大的战略力量之一。各类统计口径和整编阶段有所不同,因而谈具体人数时不宜把军区总兵力、野战军兵力混为一谈。但有一点比较清楚:上党、平汉两战之后,这支部队的声势和作战能力都显著上升,足以承担战略方向上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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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部队不断调整,陈赓所部、徐向前所部以及地方力量承担了不同任务,刘邓主力也被派往更艰苦的战场。千里跃进大别山并非因为部队处境轻松,而是因为中央需要在战略上打开局面。此举付出很大,部队在人员、装备和补给方面都面临严峻考验,不能用后来的损耗反推此前的战斗力。

所以,标题中的“最强”,应当限定在解放战争初期的特定阶段。那时晋冀鲁豫野战军未必拥有最好的装备,却凭借连续作战的战绩、较快的扩充速度和重要的战略位置,成为我军最具冲击力的野战力量之一。它的强,不在于从未受挫,而在于条件有限时仍能打出主动,并把战场所得转化为新的作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