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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邓芳,33岁,离婚有一个9岁的女儿,由于我在仓库及时直播,淮山面不但客户没有退,反而把所有的库存全部清光,我们晚上在金立大夏开庆功宴,表妹过来钓凯子,一开始她的目标是许凯,我肯定吃醋了,还好许凯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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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家里出事了?”

“没事,师傅,开快点。”

我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担心我爸的情况,在我看来我弟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这次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出租车停在景泰苑楼下。

我快步上楼,输入指纹推开门。

屋里只留了一盏暗黄的壁灯。乐乐抱着毛绒小熊,在主卧的大床上睡得正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手掌落在她温热的额头上。

手背忽然传来隐隐的酸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半小时前的画面:东湖公馆玄关处灼热的气息,男人泛红的眼眶,还有那句带着狠劲的“我不管你怎么考虑的,我也知道你对我有感觉,我们在一起吧!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婚,不要孩子也可以,反正我爸妈不在了,大哥也不管我,你不想结婚,我一直陪着你,给我个机会!”。

我转过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洗掉了残存的酒气和口红印,嘴唇上的破口泛着血腥味。

我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三十三岁,离异,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

许凯二十五岁。许氏集团的最小儿子,船王家族的直系后代。

八岁的年龄差,隔着的是一道鸿沟。

他现在是一时兴起,贪图成熟女人的烟火气,或者仅仅是豪门少爷征服欲作祟。等这股热劲过去,剩下的是什么?是豪门长辈的白眼,是名媛圈子的非议,还是重蹈覆辙的十年?

杨立当初追我时,也跪在大学操场上发过毒誓。

结果呢?

我擦干脸上的水渍,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和记事本。

三十三岁了,早过了把爱情当饭吃的年纪。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验余额。

七位数的流动资金安安静静躺在账户里,有钱的感觉真好,去他的爱情,老娘要独自善美。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行李箱。

清晨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手机在床头柜上接连震动。

黄惠发来一张高清截图,附带一段语音。

点开语音,黄惠兴奋的声音冲了出来:“芳姐!爆了!第二期助农山药面全网结算单出来了!扣除原产地采购款、物流损耗和运营成本,纯利润两百六十万!许总亲自批的条子,按照最高顶格分成,你的五十万已经走特批通道打进你的私人账户了,你查收一下!”

紧接着,短信提示音响起。

工商银行提醒:您的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00.00元。

我盯着那一串数字,手指微微发紧。

从前在杨家,多买一把蒜都要被杨立在记账软件里圈出来质问半天;

钱才是女人的真爱。什么爱情去死吧!男人会阻碍我发财的大计。

微信界面弹出一个黑色猫头鹰的头像。

许凯发来一条消息:“按时吃早饭。想你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分钟,没有回复,按灭了屏幕。

七点整,我把乐乐送到市双语学校。

我找到班主任刘老师,直接刷卡缴清了一整年的全托费用。

“这两周我有些私事要回一趟老家。”

我蹲下身,整理好乐乐的校服领口,轻声说道:“乐乐,在学校听老师的话,每天按时吃饭弹琴,妈妈办完事就来接你。”

乐乐懂事地点头:“妈妈,你放心去吧,我不会跟别人走,也不会听爸爸家那边的人胡说八道。”

我抱了抱她,起身离开。

走出校门,我拨通了玫瑰的电话。

“大清早的,找我干嘛?”玫瑰嗓音慵懒,显然还没睡醒。

“玫瑰,帮我个忙。”我直奔主题,“乐乐我送全托了。许凯那边如果问起我的行踪,就说我回原产地考察新农产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一顿。

被子翻动的声音传来,玫瑰的语调瞬间清醒:“邓芳,你躲他?”

“没有。”

“放屁。”玫瑰坏笑,“许凯昨晚半夜一点找杨威找我们家阿威喝酒取经,今天早上六点又把法务部叫去改了独家合伙人协议。你现在跟我说你去考察?他昨晚对你做什么了?”

我扣着方向盘,低声道:“老家来电话,我爸病情严重,可能……。”

“邓铭那个赌鬼的话你也信?”

玫瑰拔高了音量:“前天帽子叔叔把他放出来,他托运部被封,在老家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就是明晃晃设个套等你钻!你回老家,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在找借口当缩头乌龟?你怕许凯?”

“我都33岁了,中年女人,离婚,还带着一个女儿,他才二十五,长相帅气,富二代,你说我敢吗?成年人的爱情,我学会了权衡利弊,上段婚姻我差不多去了半条命”说我逃避也好,许凯这样的深情,我不配。

“十年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不像你,我没有那么的能量支撑我重新经历一段感情,我怕粉身碎骨,没有机会重新来过。”我平淡开口。

我深深地知道,现实的不像小说,姐弟恋,我前半生已经过得够不幸,我不相信下半生会那么幸运,遇到许凯那么好的男人。

我心是痛的,我承认我爱他,但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时候,我首先是妈妈,其次才是我自己。

现在在我看来爱情是毒药,但我更是清醒着权衡利弊。

我鼻子发酸,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

这些年的婚姻生活,早已经教会我,无能为力早已经是常态,成年人的悲伤都要独自去消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

玫瑰吐出一口气:“行,算你清醒。但邓芳,你记住了,逃跑解决不了问题。你在哪?”

“在景泰苑楼下。”

“在原地等着,我让老陈开车送你去南站。”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老陈下车,替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随后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邓女士,玫瑰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我坐进后座,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笔身沉甸甸的。

盒底压着一张便签,是玫瑰清秀的字迹:

“遇到危险,可以旋开笔帽,长按笔夹三秒启动。微型广角镜头加军工级降噪收音,内存卡直接连我的私人服务器。我随时过来救你。”

我合上盒子,收进风衣内衬的暗袋里。

八点三十分,高铁南站。

我取了票,踩着高跟鞋穿过安检闸机。

列车呼啸着穿过隧道,向着县城老家疾驰。

三个小时的车程,手机被我调成了飞行模式。

窗外的钢筋水泥逐渐被低矮的农田和田埂取代。灰蒙蒙的天空压在远处的荒山上,透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

十一点四十分,列车进站。

县城火车站年久失修,出站通道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泡面的酸臭味。

地面坑洼不平,拖着行李箱走在水泥路上,轮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拉低了鸭舌帽,裹紧身上的驼色大衣,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刚拐过幽暗的地下通道拐角,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推搡声。

“看什么看!老子是重症保外就医!再挤一下,老子吐你一身血!”

沙哑刻薄的骂声穿过人群砸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

通道两侧的旅客纷纷避让。

两名身穿制服的监管警员中间,夹着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领口脏得发黑。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全剃成了贴皮的短寸,两颊凹陷,颧骨高高耸起,面色泛着一股死人般的青灰。

他右手上戴着铭晃晃的手铐,手铐另一端锁在警员的手腕上,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是杨立。

几天前还在直播间耀武扬威、西装革履的前夫,此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落水狗。

警员推了他一把:“杨立,老实点!赶紧上转诊车!”

杨立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抬起头。

四目相对。

杨立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珠猛地一顿,死死定格在我的脸上。

视线从我干净整洁的驼色大衣、皮质短靴,一路扫到我手腕上闪着微光的腕表。

极度的怨恨与扭曲从他的眼底炸开。

“邓芳?!”

杨立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向前扑了半步,手铐在铁链的拉扯下发出脆响。

“老实点!”两名警员瞬间反剪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压在通道冰冷的墙壁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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