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秋冬收藏家# 郭进拴丨行走在鲁山红石崖的古柿林,看网红美女摘柿子,拍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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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崖的石头,是那种沉郁的铁锈红,像是被岁月用钝刀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崖壁层层叠叠,纹理分明,仿佛一部摊开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风霜。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走,脚下是碎石和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秋天在低声细语。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那片古柿林,就在崖壁的怀抱里,静静地站着。"text-align: justify; box-sizing: border-box; position: relative !important; overflow-wrap: break-word; max-width: 100%; display: block; height: auto !important; z-index: 10 !important; margin: 0px auto !important;">

树是真的老了。树干粗壮,要两人合抱才围得过来,树皮皲裂成一块块的鳞片,像是披着铁甲的武士。枝桠虬曲盘旋,向着天空伸展,有的已经枯死,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像是不肯倒下的老兵。但正是这些老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一颗颗圆润饱满,像是被秋天点燃的灯笼,把整片林子都照亮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柿子便在这光影里闪烁,忽明忽暗,仿佛在眨着眼睛。

正看得出神,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林子里传来。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年轻姑娘正围着一棵柿子树,仰着头指指点点。其中一个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在满树的红柿子映衬下,竟分不清是人还是果。她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枝头那颗最红的柿子,够不着,便跳了一下,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旁边的同伴笑着起哄,有人递过一根长长的竹竿,她便举着竹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根枝条。

“咔嚓”一声,柿子连着几片叶子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她怀里。她捧着柿子,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同伴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这颗柿子有多红、有多圆。她却不急着吃,而是把柿子举到脸旁,侧过头,摆出一个俏皮的姿势,对着手机镜头说:“家人们,看看这古柿林的柿子,红得像不像我的口红?”说着,还故意嘟了嘟嘴。

原来是在拍抖音。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姑娘举着手机,正对着她拍摄。镜头里,红衣姑娘和红柿子相映成趣,背景是苍劲的古树和赭红的崖壁,确实是一幅好画面。她一会儿把柿子举到头顶,一会儿放在脸颊边,一会儿又假装咬一口,做出夸张的表情。每换一个姿势,都要问一句:“这样好看吗?”“这个角度行不行?”同伴们便七嘴八舌地出主意:“侧一点侧一点!”“把头发撩一下!”“哎呀,你挡着柿子了!”

看着她们忙活的样子,我不禁想起小时候。那时村里的柿子红了,大人们忙着采摘,孩子们便在树下捡掉落的柿子,用衣襟兜着,吃得满嘴都是。没有人拍照,没有人摆姿势,只有最朴素的快乐。而现在,这些姑娘们把摘柿子变成了一场表演,把古柿林变成了舞台。她们的笑声、歌声、手机的快门声,打破了这片林子的寂静,却也给它注入了新的生机。

红衣姑娘终于拍完了,她把那颗柿子掰开,露出金黄的果肉,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对着镜头说:“甜!真甜!家人们,想吃的话,来鲁山红石崖,我请你们吃柿子!”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黄昏时分,夕阳把崖壁染成了深红色,那些柿子树也像是镀了一层金。姑娘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了。红衣姑娘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柿林,忽然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全景。然后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追上了同伴,歌声和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里。

我独自站在柿林中,看着那些依然挂在枝头的红柿子。它们静静地亮着,像是这片古老山崖的眼睛,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也许明天,还会有别的姑娘来这里摘柿子、拍抖音;也许明年,这些树还会结出新的果实。而这片古柿林,就这样沉默地站着,既接纳了千年的风霜,也接纳了此刻的欢歌。

夜色渐浓,我转身离去。身后,那些红柿子在暮色中闪烁着,像是星星落在了枝头。忽然觉得,这古柿林和那些网红姑娘,其实是一样的——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把秋天的美好留住,分享给更多的人。只不过,树用果实,人用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