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在公众印象里不太像那种会在片场讲笑话的导演。他的作品常被形容为结构精密、叙事复杂,题材也多是时间、科学发现的后果、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这类沉重命题。按这套印象推下去,很难把他和“搞笑”两个字放在一起。
但《奥德赛》(The Odyssey)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给出的说法是另一回事。在接受 Polygon 采访、为影片家庭版发行做宣传时,几位主创聊到了和诺兰合作可能会让观众意外的地方。他们的回答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位导演喜欢玩笑,只是不会让玩笑耽误拍戏。
在片中饰演欧律洛科斯(Eurylochus)的希米什·帕特尔(Himesh Patel)回忆,这次拍摄并没有诺兰的名声听起来那么严肃。欧律洛科斯是马特·达蒙(Matt Damon)饰演的奥德修斯的副手。帕特尔说,诺兰的幽默带着明显的英式味道。
“他的幽默很锋利,”帕特尔说,“就是那种英式幽默,可以非常冷嘲。但我一直觉得很好笑。”
帕特尔还提到,诺兰对拍电影本身的享受,和他对细节的专注一样明显。“现场有很多乐趣,因为我觉得归根结底他是认真对待工作的,”帕特尔解释说,“标准定得很高,每个人都在拼命干活,去实现我们要实现的那个构想。但他同时就像一个活在梦想里的孩子。”
在帕特尔看来,诺兰很清楚自己能拍电影有多幸运,这份热情也体现在他愿意亲自下场。“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亲自动手,他喜欢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因为那很好玩。”
好玩不等于轻松。帕特尔描述的是一次要求很高的拍摄,一条戏拍完,演员和工作人员可能会累到体力透支。但那些时刻也可能出人意料地有意思。“有很多次我们拍完一条,马特在笑,克里斯也觉得特别好笑,而我们那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精疲力尽了,”帕特尔回忆,“但这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对诺兰的性格,很少有人比艾玛·托马斯(Emma Thomas)了解得更清楚。她是诺兰的妻子,也是长期合作的制片伙伴,一路参与把他的项目送上银幕。被问到观众可能会对诺兰的哪一面感到意外时,她指向了幽默感。
“他非常风趣。人们总觉得这很不可思议,”托马斯对 Polygon 说,“他在片场相当轻松。”
托马斯也承认,诺兰并非总在开玩笑。导演工作有需要他完全严肃的时候。她说,他最自在的地方,恰好也是他做着最繁重工作的地方。“经常有他必须极其严肃才能把活干完的时候,但片场是他的快乐之地,”托马斯解释,“他站在片场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这和公众对一位作品常探讨严肃议题的导演的印象形成了有意思的对照。对托马斯来说,诺兰对拍电影的享受是她亲眼所见的事。
马特·达蒙给出的角度略有不同。这位导演确实喜欢笑,但手上有电影要拍时,他愿意花在笑上的时间是有限的。
“我觉得人们知道他对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要求有多高,是往好的方向推,”达蒙对 Polygon 说,“但我觉得他很有幽默感。”
达蒙认为,诺兰不愿让玩笑开得太过,与其说是过于严肃,不如说是为了保持拍摄的节奏。“他不喜欢笑太多,因为我觉得一旦笑开了,就会感觉活没干完,”达蒙解释,“但他确实喜欢笑。”
这个区分大概能概括诺兰的执导方式:幽默是受欢迎的,前提是它不能让拍摄停下来。“他不会让任何人得意忘形,”达蒙说,“节奏永远不会停,因为他是一个被节奏驱动的导演。”
特效总监斯科特·费舍尔(Scott Fisher)描述了摄影机周围类似的气氛。诺兰身边围绕的是一个规模相对小的核心团队,包括摄影指导霍伊特·范·霍伊特玛(Hoyte van Hoytema)、视效总监安德鲁·杰克逊(Andrew Jackson)和摄影助理。费舍尔说,这群人一天里常有互相打趣的时候。
“他的幽默感真的很好,只是他不喜欢表现得太明显,”费舍尔对 Polygon 说。
《奥德赛》的这几位主创谈的都是同一件事:片场上的诺兰和他们作品里那种沉重感并不完全重合。至于这种反差能不能被观众接受,等影片家庭版发行后,大概会有更多人愿意自己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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