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美国49年前发射的一艘探测器,如今已经飞到距离地球259亿公里的地方,地球发出一条指令,整整一天后才能抵达,可它依然没有彻底失去联系。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艘探测器使用的还是上世纪70年代的通信技术,发射功率只有几十瓦,为什么信号能够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
2024年,“旅行者1号”距离地球约243亿公里时,就曾因为通信故障引起关注。
如今到了2026年,它刚刚创造新的距离纪录,却再次出现数据传输异常,虽然地球仍能接收到无线电信号,但科学数据已经无法正常回传。
一艘运行近半个世纪的航天器,究竟靠什么与地球维持联系,而这套系统又能坚持多久?
事情要从1977年说起,当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发射了“旅行者1号”和“旅行者2号”,主要任务是对木星、土星等外太阳系行星进行近距离探测。
那个年代,第一部《星球大战》电影刚刚上映,计算机技术还远不如今天发达,谁也很难想象,这两艘探测器会持续工作如此漫长的时间。
“旅行者1号”在完成木星和土星探测任务之后,并没有停止飞行,而是继续向太阳系外围前进。2012年,它穿过太阳风主导区域的边界,进入星际空间,成为第一个实现这一目标的人造航天器。
不过,真正让它再次受到广泛关注的,并不只是飞行距离。
2023年11月,“旅行者1号”突然无法正常向地球传回可读数据,虽然地面仍能接收到无线电信号,但探测器发送的信息却无法正常解码。
经过数月调查,工程师发现问题与机载计算机的一部分存储器损坏有关,而这对于一艘距离地球数百亿公里的航天器来说,显然不是小麻烦。
如果是地球上的普通设备,更换零件就能解决问题,可“旅行者1号”根本没有现场维修的可能。
工程团队只能通过远程指令重新安排程序,让计算机绕过损坏的存储区域,最终在2024年4月恢复工程数据传输,并于6月恢复全部四台当时仍在工作的科学仪器的数据传输。
这次成功修复并不意味着它从此高枕无忧。
2026年11月18日,“旅行者1号”正式抵达距地球约259亿公里的位置,相当于光传播24小时的距离,也就是人们所说的“一光日”。
可就在这个历史性时刻到来之前,11月14日,工程团队发现探测器再次停止正常发送科学和工程数据,地球虽然能够检测到无线电载波,却无法获得正常的数据内容。
这意味着它还没有彻底失联,但实际的数据传输功能已经出现问题,截至11月21日,公开信息尚未确认故障已经排除。
对于这艘飞行近半个世纪的探测器来说,距离越来越远固然是挑战,但设备老化带来的风险,同样正在不断增加。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旅行者1号”之所以能够保持通信,肯定是因为它安装了特别强大的发射装置。
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它的主要无线电发射设备功率只有20瓦左右,真正发挥作用的,是一整套经过精密设计的深空通信系统。
首先,“旅行者1号”安装了一面直径约3.7米的高增益定向天线,这面天线的作用,就是尽可能把无线电能量集中向地球方向发送。
它不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把信号均匀撒向四面八方,而是通过定向传输提高通信效率,尽量减少有限功率的浪费。
不过,信号即使集中发射,经过数百亿公里的传播,抵达地球时也已经极其微弱。要把这些信号从大量背景噪声中识别出来,光靠探测器本身显然不够,还需要地球上的大型接收设施配合。
为此,美国建设了一套深空网络,主要通信设施分别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戈德斯通、西班牙马德里附近,以及澳大利亚堪培拉附近。
三处设施分布在不同经度,可以随着地球自转接力跟踪远方的航天器,避免因为地球转动而长时间失去通信条件。
这些通信设施拥有直径数十米的大型天线,其中部分天线达到70米,再配合低噪声接收机和精密信号处理系统,能够从非常微弱的无线电波中恢复有效信息。
整套系统不仅需要接收信号,还必须进行过滤、解码和纠错,所以深空通信并不是简单地把信号放大就能完成的。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就是它的数据传输速度非常慢。
根据公开技术资料,“旅行者1号”的常规科学数据下行速率约为每秒160比特,换算下来只有每秒20字节左右。这样的速度放到今天几乎难以想象,但对于超远距离通信来说,降低传输速度有助于提高可靠性,让地面设备有更好的条件识别微弱信号。
再先进的通信系统也绕不开一个现实:探测器必须有电才能工作。
“旅行者1号”没有依赖普通太阳能电池板供电,而是使用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生器,把钚-238衰变产生的热量转化为电能。
由于发电能力会随着时间逐渐下降,工程团队不得不陆续关闭部分仪器和非必要设备,尽可能把有限的电力留给关键系统。
2026年4月,探测器的低能带电粒子实验仪也被关闭,以减少电力消耗。随着剩余能源继续减少,维持通信、保障航天器运行和保留科学观测能力之间,必须进行越来越谨慎的取舍。
所以,“旅行者1号”能够保持联系,靠的不是某一种神奇技术,而是天线、地面接收网络、信号处理和能源管理长期配合。任何一个关键环节出现无法修复的问题,都可能让这条跨越数百亿公里的通信线路中断。
“旅行者1号”现在仍以大约每秒17公里的速度向太阳系外围飞行,这个速度放在地球上已经相当惊人。
可是与浩瀚的宇宙相比,它依然十分缓慢,即使按照这一速度持续飞行,跨越几光年的恒星间距离,也需要数万年。
有人可能会问,今天的航天技术早已今非昔比,为什么没有制造出一大批速度更快的探测器,直接取代“旅行者1号”?
其实,现代航天器的速度确实取得了进步,例如“帕克太阳探测器”曾在靠近太阳时达到每秒约192公里的速度。
但这一纪录与太阳引力和特殊轨道密切相关,并不代表人类已经掌握了能够长期保持这种速度、飞向其他恒星的成熟推进技术。
而且,今天的深空探测并没有停止,只是不同任务的目标有所区别。
“新视野号”已经完成冥王星及柯伊伯带天体探测,其他航天任务也在继续研究木星系统和遥远空间环境,因此不能因为没有再次出现完全相同的旅行者计划,就认为人类放弃了更远距离的探索。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旅行者1号”虽然已经进入星际空间,但并不意味着它彻底穿越了太阳系所有外围区域。如果把遥远的奥尔特云也算进去,它可能还需要大约300年才能抵达其内缘,穿越这片广阔区域则可能需要约3万年。
相比遥远的飞行终点,现在更加迫切的难题,是探测器自身能否继续正常工作。
49年的漫长运行,已经让它面临严重的设备老化和能源下降问题,而地球与探测器之间的通信延迟,也给故障排查增加了困难。
现在地球发送一条指令需要约24小时才能抵达,如果探测器立即回复,信号往返也要约48小时,复杂故障的调查往往需要多轮操作。
更现实的是,即使地面工程师拥有先进的计算机和通信设备,也无法直接更换探测器内部那些已经老化的零件。
只要剩余能源不足,或者某个关键设备彻底损坏,这艘航天器就可能最终停止向地球发送有效信息。
从中国人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件事很值得我们认真研究,而不是简单把它看成美国创造的一项航天纪录。
“旅行者1号”的成绩确实值得尊重,因为它证明了长期航天工程的价值,而我们自己的嫦娥探月、天问行星探测和深空通信能力建设,同样需要重视设备可靠性、能源保障和自主故障处理技术,只有把这些基础能力扎扎实实掌握在自己手中,中国才能在未来更远距离的深空探索中拥有更强的主动权。
如今,“旅行者1号”距离地球已经超过259亿公里,虽然它未来终究会因为能源或设备问题而失去联系,但留下的科学数据和工程经验不会随之消失。
我更关心的是,中国未来的深空探测器能否在更遥远的地方稳定运行数十年,因为真正体现航天实力的,不只是把设备送出去的那一刻,更是多年以后,我们仍然能够接收到它从宇宙深处发回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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