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整个欧洲的政客都感到十分焦虑,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80多年后,德国还能再震惊他们一次,有种熟悉的感觉蔓延上心头。
9月7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德新社记者称,德国东部萨安州举行州议会选举,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赢得了该选举。而在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该党州长候选人西格蒙德表示,为了德国未来实现良好发展,从长期来看,我们同样需要中国。
对此,中方只回应了两句话:首先,对于德国的地方选举,这是德国的内政,我不做评论。对于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的立场是一贯的。
这两句话充满了中国外交战略的大智慧,也是我们中国对外交往的特色。指出这场选举是德国的内部政治问题,中方不作任何评论,显然是在踏实践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
这种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好处是非常明显的,我举一个反面例子。今年4月份的时候,匈牙利举行了换届选举,特朗普政府派出万斯亲自奔赴匈牙利,帮助欧尔班站台助选,但在欧盟整体感受到被美国背叛的情况下,匈牙利人自然也会十分讨厌美国。
就算有一部分匈牙利人不讨厌美国,他们也会讨厌外国干涉本国内政,因此纷纷将选票投向毛焦尔,于是大选结果出炉后,欧尔班所在的青民盟不出意外的丢掉了执掌了16年的匈牙利执政党地位。
所以,不干涉他国内政本质上就是对他国选民意愿的尊重,对他国候选人的一种尊重。
中方说的第二句话,对于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的立场是一贯的。这句话本身更睿智,在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前提下,中方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未来的德国谁是执政党,只要愿意与中国友好合作,那么中方都是欢迎的。
这就凸显了中国外交战略与西方外交战略的不同,我们经常能够看到,西方国家之间会因为一个国家更换了政党,国家整体立场更加偏左或偏右,而迅速转换关系,这种做法是基于共同利益的,一旦对方与自身利益不同,那么这段关系也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中方采取的方法是不以政治立场为衡量一个政权的唯一标准,只要尊重中国、有利于中国,我们都有合作的基础。
这一点就源自于毛主席在其所撰写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这篇文章系统性的回答了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革命的首要问题。
后续的《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一文进一步分析了民族矛盾变化下,敌友会发生变动,中间势力可以争取;《<共产党人>发刊词》将“统一战线”作为三大法宝之一,本质就是动态分清敌友、团结同盟者、孤立主要敌人。
这一套理论体系也在当下中国的外交战略当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我们已经扬弃了单纯的革命式敌友二元外交,更多复用的是力量分层、争取中间力量、凝聚共同利益的策略部分。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中方的回应很标准,也非常明智。
那么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德国地方选举,会在国际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
其实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地方选举,二战结束后,德国有一条不成文的政治规则,即主流政党共同建立“防火墙”,拒绝和极右翼政党合作执政,用来防范纳粹历史重演。
而这一次德国另类选择党这个自我标榜为极右翼的政党,一举在东德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下近44%的选票,成为该州的第一大党,距离单独组阁只差3个席位,不仅是该党建党以来的巅峰成绩,也是二战结束以后,极右翼势力距离执掌德国一级地方政府最近的一次。
这意味着德国主流政党那套运行了近80年的“防火墙”策略遭遇重大挫败,传统政党已经拦不住该党获取大量选票。
选择党的联合党主席艾丽斯·魏德尔亲口表示,这场选举“只是一个开始”,并预测基民盟和基社盟“将再也无法赢得联邦选举”。
原因是选择党现在拿下州议会83个席位当中的39席,距离单独执掌该州只差3个席位,如果其他党派联合起来,故意阻拦选择党执掌该州,势必会引爆民意反对,因此即便其他主流政党联合执政,这种政府也无法撑太久,顶多几个月之后又会重新举行选举,而在新的选举中,选择党的支持率将会更高。
这就是德国政府现在真正担心的地方,德国总理默茨本人都表示“深感震惊”,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从今天起,改变的不仅仅是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还有整个德国。
魏德尔已经明确了目标,要在2029年的联邦大选中,争取40%的选票,把这次州选胜利当成全国大选的预演。
而目前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约为28%,已经位居前列,直接冲击默茨领导的联邦政府权威。接下来马上还有另外两场德国地方选举,媒体会持续跟进这股浪潮会不会复制到其他州。
而对于整个欧洲来说,德国是欧盟的核心支柱之一,如果极右翼势力持续在德国做大,会改变德国对移民、欧盟财政、对乌援助等关键议题的政策方向,给法、意、波等欧洲各国的右翼势力带来鼓舞,整个欧洲政治有可能进一步极化右移。
所以,这场选举才会让整个欧洲都如此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