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耿同学本人。
没有任何恶意、贬义,纯属是因为对他很佩服,很希望了解一下他为什么能走到今天、成为掀开学术圈遮羞布的第一人?
注意,他的爆料是无差别的:没有攻击同门、与学术造假的大佬没有个人恩怨,纯属看不惯那些拿极其严肃的、甚至有可能影响亿万人安危的大事造假牟利的高智商、高手段人群。
特别乐意配这个图:很多读大学前的年轻人(包括耿同学),都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充满希望。
看了网上关于耿同学的公开信息资料,首先第一印象是:天生学霸,只可惜刚出道就时运不济。
只可惜,一直擅长考试的他,在高考时第一次碰壁:虽然上了大名鼎鼎的吉大,读的却是所谓的“天坑专业”——生物。而他的理想是汽车专业,可能那时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工程师吧。
这是命运第一次给他当头一棒,然而,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这事可以看出,一个年轻人即便再有高智商,也需要贵人指路。如果当时有人能够帮耿同学规划人生,告诉他:
要么重新复读,直至考上心仪的大学、热爱的专业;
要么放弃吉林大学,转投一所能够让他学汽车专业的大学。
但是很可惜,他出生在东北乡下,父母都是农民工,父母没有能力给他指路,他的老师们似乎也没有,他没有得到正确指点,只能懵懵懂懂去吉大学生物,结果没几天就明白了自己被调剂到了天坑,唯一出路是考研。
刚读大一的耿同学如果能够狠心转身离开,也可能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他性格中有优柔寡断的一面,这从他后面犹豫了五年内才痛下决心博士退学就能看出来。
但客观来说,优柔寡断是我们每个人身上都会有的特征。正常人遇到困惑都会权衡利弊,都会计较得失。他只是当时困在了自己的认知里而已——每个年轻人都会遇到这样的事。
生命在一些阶段是公平的:我们绝大部分人都很普通,但我们照样有生逢灿烂的日子,只是这份灿烂太短,暴风雨来得太急。
耿同学读大二的时候,父亲出了意外,最终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幸去世,留下十几万因看病造成的外债。
耿同学没办法静心考研,大三就开始急急慌慌找工作:他急需钱,他的理想只能退居其次。
但他显然没有“普通人安逸生活”的那种命,他注定是要经历一番磨难之后再盛开、怒放。
他干什么都不顺,因为胸有傲骨的他,心里一直有个信念,这让他无法安心普普通通的生活。
2016年,他本科毕业后,在一家疫苗生产企业负责配生理盐水,之干了两个月就辞职,因为这工作太简单,没有挑战,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又到一家狂犬病疫苗厂做库管,再次被自己心中的傲气催促着:离开,快离开。
一个学霸,被迫去做小工的活,他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呢?他说自己甚至想到了死——现实对一个曾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的打击,往往都是毁灭性的,因为年轻人天生不可能有中年人见惯生死之后的隐忍。
这时候的耿同学,终于在痛苦中找到了自己的出路:考研。
他复习了三个月,顺利考研上岸,但试错成本有点高昂:他读研的专业依然是生物!
他在读研期间重新恢复了一些自信,认为自己有优点,而且值得放大,于是他选择了读博。这回他的起点看起来高了不少:北航。但是专业依然是生物。
他可能注定要为这个他不喜欢的专业付出毕生精力了——这是他安慰自己的话,但读博没几天,他就发现,自己纯属一厢情愿。
他心目中高大上的北航,跟他进去之后看到的现实,有云泥之别,让他难以接受。
他跟导师的科研理念不合,对实验室产生了生理性的抗拒,极其痛苦地坚持到第五年,再也撑不住了,在崩溃的边缘,他选择了退学,做自媒体。
这是一个曾经有抱负的年轻人最后的妥协:他彻底远离了自己的汽车梦,被命运和现实推到了一个前途未卜的赛道。
他从2019年开始做科普自媒体博主,效果还可以,足以养活自己,直到 7 年后的 2026 年4 月底,他无意中开始了学术打假,一切都变了。
他一口气捅出了五六个学术造假的大佬,倒逼学术圈开始自查,连官媒都下场为他定性。
直到这一刻,一个学霸才真正显现出了他真正的价值:他对于 应该有一个澄明公平的学术圈的贡献,远超过他可能成为一个生物学家或者汽车工程师的价值。
回到问题本身:耿同学未来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民间学术打假的事情没办法做一辈子,他很可能要到此为止。
好在他还年轻,他一定有能力重新开辟一个新赛道。
好了,再回到十多年前,特别想对那个预备参加高考的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耿同学说:报一所你真正喜欢的大学,学一门你真正喜欢的专业吧!
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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