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人生能跨越战火硝烟,历经岁月洗礼,临终前的一句话仍能让无数人落泪?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有这样一位女性,她把一生献给革命,把母爱分给无数孩子,用朴实无华的一生,诠释了何为信仰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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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克清出生在江西万安的贫苦渔家,没上过一天学,少年时就见识了旧中国的黑暗。大革命时期,她早早投身妇女工作,17岁那年跟着赤卫队上了井冈山,成为一名红军战士。在井冈山的艰苦斗争中,她认识了朱德,那时朱德已是43岁的红四军军长,而她只是普通战士。她佩服朱德的革命决心,朱德欣赏她的纯洁坚强,朝夕相处中,革命情谊慢慢变成了爱慕。她曾对战友说,自己的婚恋观就是找志同道合、品德高尚的人,不计年龄权势。朱德向她求婚时,她笑着约定,打了胜仗就结婚。1929年3月,红四军攻克长汀打了大胜仗,两人终于结为革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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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康克清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妇女儿童事业上。1949年4月,她成为全国民主妇联妇女儿童福利部第一任部长,动员全社会力量兴办托儿所、幼儿园和工厂哺乳室,组织妇婴卫生人员培训,降低儿童死亡率。她参与了1950年第一部《婚姻法》的起草工作,1978年9月全国妇女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前后,她两度向中央报送修改婚姻法的请示报告,经批准后担任修改婚姻法领导小组组长,先后拟定六次草案,1979年主持修订工作,提出“夫妻在家庭中地位平等”,1980年8月草案经五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审议通过。1978年,她在全国妇女第四次代表大会上提出“四个现代化需要妇女,妇女需要四个现代化”的口号;1983年的第五次妇代会上,她又发出“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号召,鼓励广大妇女奋发向上。她历任全国妇联副主席、主席,第六届名誉主席,一辈子都在为妇女解放和儿童保育工作操劳,身边人都亲切地叫她“康妈妈”。

在家里,她是十几个孩子的继母和养母,朱德与前妻的子女、烈士后代,她都悉心照料,生活费全由她和朱德承担,从没怨言,也没把自己的亲属接到北京。她对晚辈要求严格,告诫他们不能有特权思想,不准贪污犯错,家里的男孩子不能穿内衣内裤闲逛,不能跟女工作人员开低级趣味的玩笑。而她自己从1978年2月起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直到1992年逝世,始终以公职人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一心扑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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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2月28日,81岁的康克清因为感冒发烧住院,她原本坚持不住院,心里还惦记着三八国际妇女节庆祝活动、全国政协常委会议和全国政协七届五次会议,在医生劝说下才同意住两天,可病魔没给她这个机会。住院期间,一些领导同志去看她,她还特意提起即将召开的政协会议,大家劝她静心养病,她却始终放不下工作。有人想来探望,她让秘书转告,自己是闲人,别耽误别人时间。得知曾经在广州照顾过她的张碧梧大夫有两个儿子,她之前只送了一床被套,特意让人再买一床补送到广州,还捎话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两个儿子,现在补上”。清明临近,她思念朱德,从1976年朱德逝世后,每年清明她都带儿孙去八宝山祭扫,哪怕在外地也会赶回来,可这次身体已经不允许,只能嘱托儿孙代她前往,这是朱德逝世16年来,她第一次没能亲自祭扫。

4月22日,康克清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弥留之际,她看着围在身边的儿孙,断断续续地说“这一次,我可能拖不过去了……你们要好好地、太平地过日子……不要贪污,不要犯错误……”,泪水沾满了眼眶。孙子贴着她的耳朵问,是不是把她的骨灰和爷爷放在一起,她点了点头;问其他事听组织安排,她也点头。最后,她留下了六个字:“我什么都不要”。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对身后事的繁琐要求,这六个字像她的一生一样,朴实、纯粹。她一辈子追随革命,为妇女儿童事业耗尽心血,从战时保育儿童到新中国兴办保育机构,从参与起草第一部《婚姻法》到主持修订新婚姻法,养育了十几个孩子却不求回报,临终前心里想的还是后人的品行和国家的安稳。这样的人生,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日复一日的坚守中,彰显了最动人的家国情怀。

如今,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不用再经历战火纷飞,可那些先辈用一生践行的信仰和品德,是否还在我们心中?当我们面对诱惑时,是否能想起“不要贪污,不要犯错误”的叮嘱?当我们追求生活时,是否还记得“我什么都不要”的淡泊?有些精神,永远值得我们铭记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