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与主角的仙侣契约已取消,在本世界唯一的亲属羁绊已消失,七日后宿主将强制脱离。”
楚云轩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惊醒,不由眉头紧皱。
顾婉清是宗门仙尊,是他的道侣,也是系统口中所说的女主。
他与她早已缔结了仙侣契约,怎么会突然取消?
前些日子他与顾婉清去收服大妖,不料却中了埋伏。
危在旦夕之际,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唯一的丹药喂他服下。
难道是她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楚云轩顿时起了身,刚要去寻她。
系统却再次道:“经系统检测,顾婉清已与他人缔结契约。”
楚云轩彻底愣住了,本就俊朗却苍白的脸上,愈发显得像一张脆弱的白纸。
他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那光风霁月的妻子,居然要背着他与他人缔结新的仙侣契约。
“阿轩,你怎么起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他抬眸看去,来人正是一脸担忧的顾婉清。
顾婉清拉起他的手,揽着他坐在床榻边说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伤口又疼了吗?”说着作势就要去检查他的伤口。
楚云轩拦住了她的手,看着她不似作假、十分担忧的神色。
嘴唇动了动,又开口问道:“我没事,你近期在忙些什么?可有遇到难处?”
顾婉清眼底有一瞬的慌张。
“宗门事务繁忙,我在偏殿休养。”
“你伤势未愈,我担心会扰了你清静。这些时日你好好养伤,不必担心我。”
说完,顾婉清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又亲自喂他吃了灵药,才放心离去。
看着顾婉清消失的背影,楚云轩心中仍有不甘,他一定要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隐去身形,默默朝着顾婉清离开的方向跟去。
楚云轩跟随顾婉清一同进入了偏殿,偏殿不比主殿,除了一张床,只剩一个巨大的屏风。
眼见顾婉清径直走向了屏风。
只见她掀开屏风上她亲手为他描摹的画像,背后竟藏着一个不易发觉的机关。
按下机关,原本严丝合缝的屏风出现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扇朝她打开的门。
楚云轩来之前,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亲眼看见密室里,出现陌生的男子时,楚云轩仍是心魂俱颤。
克己复礼的顾婉清,竟背着他藏了个男人。
而他们一同驯养的小灵兽团团,也温顺地趴在那个男人的腿上,亲昵的蹭着他撒娇。
巨大的悲痛和气愤如潮水般汹涌扑来,将他淹没,撕碎。
楚云轩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他定定地看向那个男人,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竟然让顾婉清为他做到这一步!
眼见顾婉清扔给男子一个精致的玉瓶,冷漠地说到:“这是阿轩的心头血。”
男人放下怀里的灵兽,抱住顾婉清的腰,脸上写满了委屈:
“婉清姐,你为何每回来都对我如此冷漠。”
“你在外面这些日子,我整日夜不能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堂堂正正地照顾你?”
顾婉清不为所动,冷冷开口:
“慕星河,你早与他人私定了终身,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说这些?你于我有恩,我帮你把蛊毒解了,你便离去吧。”
“我当时是被人蒙蔽,可是我心里爱得一直都是你!”
慕星河不甘心,讨好般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你也同样深爱我不是吗?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顾婉清不做反抗,却依旧冷冰冰的说到:“我现在只爱阿轩一人,救你只是出于报恩。”
慕星河不依不饶:“婉清姐,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人一直是我!”
“要不是他体质特殊,能解我的蛊毒,你才不会留他在身边!你明知取他的心头血,会让他体质孱弱修为再难上升!可你还是为我做了,你爱的明明一直是我!”
楚云轩不可置信的捂住心口,他第一次觉得顾婉清是那么地陌生,可他仍希望顾婉清能够出言辩解反驳。
眼见顾婉清开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婉清无耐的说道:“你何必要争执这些。我已然答应你和阿轩解除了仙契,你为何还不满足!阿轩重伤未愈,我怎能这个时候弃他于不顾!”
他的话狠狠地刺中楚云轩的心口。
一旁的慕星河仍不死心,他的眼泪更凶了:“你既然是为了报恩,又何必留我在身边眼睁睁看着你和他恩爱有加!”
“他重伤未愈,那我呢?我又何尝不是日日饱受蛊毒和心爱之人不在身边的煎熬!我真的受够了!你若真的想要报恩,你便给我一个身份让我堂堂正正的活着。否则,这药我不吃也罢,你不如让我去死!”
顾婉清脸色骤变,生气又心疼的说道:
“胡闹!这药你已吃了五年,就差这最后一瓶,怎能如此任性!”
慕星河仍是哭泣着不肯吃“药”,楚云轩看着他深爱的妻子对另一个人百般劝哄。
连他们一起养的灵兽团团都讨好地用脑袋蹭着他,心里像是插进了一把小刀,一寸一寸凌迟着他的血肉,痛的他脸上血色全无。
果然,顾婉清还是妥协,同意和他缔结新的仙契。
慕星河这才喝下了那瓶“药”,那瓶他妻子亲手从他心尖上取出来的心头血。
五年陪伴相守,竟落得个仙契碎尽的结局。
他只觉得可悲之极,也可笑之极。
他不该自以为是的来到这个世界,不该妄想永远留在顾婉清身边。
五年前,他意外穿越到这个剧本里,偶遇了顾婉清。
系统告诉他,顾婉清是这个世界的关键,原局她最后会被慕星河引诱入魔,导致天道崩坏、天灾降临。
他本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想法对她日夜守护。
而顾婉清是悲悯世人的正道魁首。在相处中,楚云轩就被她深深吸引。直到后来无法自控地爱上她。
于是无论陪她斩妖除魔,还是陪她对抗天劫,他都毫不退缩,甚至一次又一次挡在她身前。
后来顾婉清提出跟他缔结仙侣契约。他欣喜不已,觉得自己收获了爱情,并且成功改写了这个世界。
如今,看着顾婉清屡屡为慕星河破戒,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可笑。
他心甘情愿、不求回报的付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既已如此,也不必再留恋,七天后,就当做了一场不堪回首的梦。
楚云轩回到主殿,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侍从墨言端来汤药。
“仙君,昨日仙尊的表弟过来,仙尊怕扰到您休息,便没有通知您。今日一早仙尊和那位公子便吩咐小的去准备马车,想是出去游玩。”
楚云轩回想,今日是陨星崖流星淬灵之时。
顾婉清三个月前便答应他,要帮他收集流星碎片助他突破修为。
所谓表弟,应该就是那个男人。
墨言与他感情很好,欢喜地说道:
“仙君向来喜欢热闹,自从上次受伤已有多日未出门,今日正可一同出去散散心。我看那公子面善,当是好相处的,灵兽也非常喜欢他,一直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呢。”
楚云轩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仙尊呢,之前未听说她还有弟弟,想是多年未见。可有生疏怠慢?”
“仙君放心吧!仙尊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仅未曾怠慢,还令厨房做了许多山珍海味。昨日夜里,更是与那位公子叙旧到半夜才回房歇息。”
好一个重情重义,弃相守五年的夫君于不顾,堂而皇之地把第三者留在身边。
楚云轩心脏再次抽痛。
五年来每月不间断的抽取心头血,这颗心脏已经无力承受任何创伤了。
梳妆好后,他便去了马车旁等待。
??
“阿轩,你怎么在这,伤好了吗?”
楚云轩看向并肩站着的二人,莞尔一笑:
“我已无大碍。夫人应当早些告诉我弟弟要来,只是今日陨星崖流星淬灵十分危险。弟弟确定要一同去吗。”
顾婉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片刻后似是刚回想起来。
“阿轩不用担心,我自会保护好星河。流星淬灵难得一遇且十分壮观,带星河一同前去看看也无妨。”
顾婉清显然忘记了与他之间的约定了。
慕星河过来挽起他的手说道:
“我们本是要去明月山庄的,既然哥哥想去陨星崖,那便去吧。”
楚云轩不动声色得挣开他的手,率先上了马车。
马车宽敞,多了一个人也不觉拥挤。
团团依偎在慕星河脚边。
楚云轩叫它不仅不搭理。
看向他的眼里满是警惕与防备,喉咙里也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一副随时开战的架势。
以往小家伙恨不得片刻不离地跟着他,如今对他竟像敌人般。
“团团乖,你不认得他了?哥哥之前还养过你呢,你个小没良心的。”
慕星河说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楚云轩闭眼不再言语,心里还是一阵苍凉。
他未曾想过连自己曾经尽心照顾的灵兽也护着他。
又抬眼望去,马车上准备着的冰镇酸梅汤和鲜花饼,都是慕星河喜欢的。
他的妻子真是体贴,却忘了自己花粉过敏,这样的鲜花饼更是碰不得。
慕星河吃着香甜的鲜花饼,突然说到:
“婉清姐,我突然想起,今日是瑶池境采凝神花的日子。瑶池境难得开放一日,且凝神花对我修炼很重要,哥哥也说了陨星崖危险,我法术不如你们高强,不如我自己去采凝神花吧。”
楚云轩闻言,刚想说也好,却被顾婉清打断,
“不可。瑶池境采花者众多,难免混入心怀不轨之人。你灵力低微,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故作为难道:
“那怎么办呢,我真的很需要凝神花!”
楚云轩看着顾婉清担忧的表情,等着她做抉择。
“流星淬灵每年都有,而瑶池境却是难得开放。阿轩,你灵力高强,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去瑶池境吧。”
果然,顾婉清再一次选择了慕星河。
她深知流星淬灵对于他难破修为的身子有多重要,却还是选择了慕星河。
楚云轩苦笑,只是最后几天,他不想再去争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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