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收拾到一半,房门被推开了。
何韵芝站在门口,看到摊开的行李箱,脸色沉下来:“你在干什么?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我把最后一件军大衣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妈,我打算跟砚舟离婚。”
“你说什么?”何韵芝的手抓住了门框,“离婚?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要跟江砚舟离婚。”
我拎起行李箱朝门口走。
何韵芝挡住了路:“顾安宁,你嫁进江家三年,吃江家的,住江家的,现在说走就走?”
“我说了,江家的东西我一样不带。”
“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走也得走?”
何韵芝被我噎住了。
楼下传来许清燕的声音:“妈,怎么了?”
她叫我婆婆“妈”,何韵芝没有纠正。
我提着箱子走下楼梯。
许清燕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一杯龙井。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她愣了一下:“嫂子,你这是……”
“许小姐。”我在她面前停住,“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没等她回答,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何韵芝又急又怒的声音:“顾安宁,你站住!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回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水泥地面的声音,很响,像一个句号。
晚上八点,江砚舟回到军区大院,看到的是空了一半的衣柜,和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字条:
“离婚协议书已交给陆瑶律师,请尽快签字。”
他的电话在十秒之内打了过来。
“顾安宁,你在哪儿?”
“外面。”
“回来。”
“江砚舟,我说了,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你在闹什么情绪?是因为昨晚的事?”
“不是情绪。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放弃所有财产,你只需要签个字。”
又是三秒沉默。
“我不签。”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一遍、两遍、五遍。
我关了机。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主动挂江砚舟的电话。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自己的公寓里——这套房子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江家没有一个人知道。
一百二十平,朝南,阳台上有我种的薄荷和迷迭香。
这才是我的家。
第二天一早,江砚舟找到了我的单位。
助理看到江砚舟走进来,吓得差点打翻杯子:“江、江少将……”
“顾安宁在哪?”
“顾姐在里面。”
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我正在看图纸,抬头看到他,不意外:“坐。”
“顾安宁,跟我回家。”
他没坐,军装笔挺,表情冷硬,站在我面前,像下达一道必须执行的军令。
“我没有家了。”
“你是江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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