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一个系列的生父在经历过开发地狱、团队重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改得面目全非之后，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再碰它一次。可《龙腾世纪》的创造者大卫·盖德，最近却给出了一个让不少人意外的回答。

起因是这样的：《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没能支棱起来，这个结果其实不算太意外。最初高管要的是一款服务型游戏，开发中途又突然转向，逼着 BioWare 从一堆 MMO 的残骸里硬生生拼出一个单人 RPG。事后工作室被抽空，资源全调给了下一个《质量效应》，说白了，《龙腾世纪》这系列暂时是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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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当口，有传言说理查德·加里奥特可能拿回《创世纪》的版权，而 BioWare 的其他老系列——比如《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和《博德之门》——在别处也陆续有了续作。于是 PC Gamer 向盖德抛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要是你自己把 IP 拿回来呢？

盖德的回答很直接：“你要是以前问我，我肯定说想都别想，我早受够了。”但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人喜欢挑战。所以如果哪天真有什么奇怪的运气，有人把《龙腾世纪》的版权递到我手上说，‘给这孩子注入点生命’，那确实是个很难的决定，但我会觉得是件有意思的事。我会想回到最初让《龙腾世纪》吸引那么多人的那些基础上去。去一个黑暗、危险的地方，做一些会让人们不爽的东西。我觉得那就是我想做的。”

他这话一出来，老粉群里估计一半人心里咯噔一下。倒不是不信他，而是他提到的“回到基础”实在太戳那些从《起源》一路玩过来的人。盖德特别提到，当年《起源》的评测都在夸角色刻画有多深、多真实，他觉得未来的游戏就该朝这个方向继续使劲，而不是想办法把续作做得“更让大众接受”、去迎合所谓的更大市场。他的原话是：“如果你不是在给那些本来就热爱这些游戏的玩家做游戏，而是在试图让什么动作游戏玩家也能接受——这人怎么回事？不喜欢难度吗？这种人到底是谁？”

这话听着提气，但现实还有另一面。

盖德以前就说过，《龙腾世纪》这个系列跟 EA “并不搭”。在同一场采访里，他还表达过对整个行业不敢冒险的失望：“没人愿意真正投入一个项目，除非他们觉得这事稳赚不赔，结果就是全挤到现有 IP、续作那类东西上去了。”他指出了新项目找钱有多难，包括他自己正在做的那款抢劫题材 RPG，团队不得不把内容一再扩充，就为了能引起发行商的兴趣。

这就让整件事变得有点拧巴了。让盖德回去用“回归本源”的方式复活《龙腾世纪》，听起来像是这个系列最需要的解药，但它恰恰也是眼下行业一切毛病的缩影。大家都只敢在老 IP 里打转，新东西死活拿不到资源。

当然，拉瑞安工作室已经用《博德之门3》证明过，只要创作自由给够，回归经典 IP 同样能给行业扎一针强心剂，那游戏给 RPG 立下的新标杆，短期内怕是没人够得着。但看看采访剩下的部分，盖德的热情明显在别处。“哦，”他话锋一转，显然心思更多还是放在自己那个迟迟找不到发行商的项目上，而不是回头去收拾旧山河。

所以，咱这些从费罗登一路走过来的老玩家，听完这些心情挺复杂。一边是想象中那个更冷峻、更不讨好所有人的《龙腾世纪》，一边是现实里创作者自己想往前走的意愿。最后大概只能叹口气：或许有些人，有些系列，最好的样子永远停留在回忆里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