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李敖在台湾看电视,眼眶湿了。

让他落泪的,不只是香港回归。真正扎到他心里的,是四个字:

永久割让

电视画面里,香港会展中心灯光雪亮。英国国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人群的掌声一阵一阵。

李敖坐在屏幕前,手边摊着旧史料。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热闹,是一八四二年南京江面的那艘英舰。

那年,《南京条约》签下,香港岛割给英国。

不是租。

是割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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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香港回归,常说九十九年租期到了,该还了。李敖不这么看。

他心里清楚,九十九年只管新界。香港岛早在一八四二年丢了,九龙半岛南端又在一八六〇年丢了。

真正到期的,是一八九八年《展拓香港界址专条》里的新界

可一九九七年回来的,是整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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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分量就不一样了。

一百多年前,清政府在炮舰前低头。条约上的字,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香港岛不是暂借,不是代管,而是被割走。

李敖后来谈起这件事,把意思说得很重:他原以为这种永久割让的地方很难完整拿回,没想到中国真把香港岛、九龙、新界一并收回来了。

让他流泪的,正是“永久割让”的土地回来了。

打这天起,香港回归在他眼里,不只是一次交接仪式。那是旧条约上最硬的一块冰,被一点一点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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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二年九月二十四日,北京人民大会堂里,邓小平会见撒切尔夫人。

邓小平把话放在桌面上:

“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这句话一出,旧条约的影子还在,可谈判的方向已经变了。

英国可以谈安排,谈过渡,谈制度。主权,不谈。

香港岛在里面。

九龙在里面。

新界也在里面。

李敖这样的读史人,最懂这里面的重量。租期届满,只能解释新界;完整回归,才解释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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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深夜,香港街头还亮着灯。到了七月一日零时,历史翻页。

李敖看着屏幕,眼泪下来。

他这一生骂人多,服人的时候少。可这件事,他服。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一面旗换另一面旗,而是一八四二年、一八六〇年、一八九八年三道旧伤口,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合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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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八日,李敖在台北病逝,享年八十三岁。

往后再看那段电视画面,香港会展中心的灯还在,旗杆也还在。那个坐在台湾屏幕前掉泪的老人,手里攥着的不是热闹,是一纸写着“永久割让”的旧账。

参考资料

一、人民网:《邓小平: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新中国外交历史回顾》

三、人民日报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