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的要卖房子？"我握着电话，声音有些颤抖。
表姐林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听你的，我已经决定了。"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外婆留给她的那套400万的房子，她说卖就卖？
"可是那是外婆留给你的......"
"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判断。"表姐打断了我的话，"既然你说要防着他，那我就彻底防着。"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她怎么就......
01
这一切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表姐林欣比我大五岁，从小就是家里的乖乖女。外婆最疼她，总说她懂事听话，将来一定有出息。果然，表姐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知名广告公司，工作能力出众，很快就升到了主管位置。
去年，表姐带回来一个男朋友，叫王磊。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说话总是闪烁其词，眼神飘忽不定。最让我不舒服的是，他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房子，还特意问了房价。
"这房子地段不错啊，得值不少钱吧？"王磊笑着问道。
外婆刚去世没多久，这套房子刚过户给表姐。我看着王磊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
"房子是外婆留给欣欣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直接怼了回去。
表姐在一旁尴尬地笑笑："表妹，别这样说话。"
王磊倒是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没事没事，我理解。毕竟是家里的房产，确实很重要。"
那天晚上，我私下跟表姐聊了很久。
"姐，我觉得这个王磊不太靠谱。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多了，他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关心。"表姐满脸幸福地说。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很在意你的房子。"
表姐皱了皱眉："你想多了吧，他就是随便问问。"
我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毕竟感情的事，外人很难插手。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王磊经常来家里。每次来都会很自然地提到房子的事，比如装修啊、房价啊、地段啊。我越看越觉得他居心不良。
02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我去表姐家，恰好听到王磊在打电话。
"放心吧，很快就能到手了。这女的对我死心塌地的，房子过户的事估计用不了多久......什么？对，400万，地段特别好......"
我当时就愣住了，躲在门外听了个仔细。王磊在电话里说得很详细，甚至连房子的具体位置和面积都报了出来。
"她那个表妹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女人嘛，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听男人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进去当场拆穿他。但理智告诉我，没有证据，表姐不会相信的。
等王磊走后，我试探性地问表姐："姐，你们有谈过结婚的事吗？"
"有啊，他说等攒够了钱就求婚。"表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房子的事呢？你们有商量过吗？"
表姐愣了一下："什么房子的事？"
"就是结婚后房产的归属啊，毕竟这是外婆留给你的。"
表姐不以为然地说："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王磊所说，表姐对他完全没有防备。
接下来的几周，我开始暗中观察王磊。我发现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努力攒钱结婚，反而经常出入高档场所，花钱大手大脚。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举止很亲密。
我拍了照片，想给表姐看，但又怕她受不了打击。毕竟她已经31岁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对感情特别珍重。
直到一个月前，事情出现了转机。
03
那天表姐打电话给我，声音有些异常。
"表妹，我发现磊磊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他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房子的事，还说什么既然要结婚了，不如把房子卖了换个新的，当做我们的婚房。"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房子是外婆留给我的纪念，不想卖。结果他就变脸了，说我不信任他，不把他当一家人。"
果然，王磊开始露出真面目了。我决定不能再沉默了。
"姐，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这段时间观察到的情况都告诉了表姐。从王磊的电话内容，到他花钱大手大脚，再到和别的女人吃饭的照片。
表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吗？"她的声音很小。
"姐，我不会害你的。你冷静想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很关注你的房子？"
表姐又沉默了一会儿："是的......第一次来我家，他就问房价。"
"而且他说要攒钱结婚，但实际上花钱很大手大脚对吧？"
"嗯......"
"姐，我建议你先保护好自己的财产。至少在确定他真心之前，不要做任何关于房产的决定。"
表姐苦笑了一声："可是我该怎么试探他呢？"
我想了想说："要不你就说房子要卖了，看看他的反应？"
这句话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我以为表姐最多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
04
一周后，表姐真的开始联系中介卖房了。
"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打电话给她。
"我想通了，既然他图我的房子，那我就让他彻底失望。"表姐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可是你不用真的卖房啊，试探一下就行了。"
"不，我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而且我想看看，没有了房子，他还会不会要我。"
我被她的决绝震惊了："姐，这房子可是外婆留给你的，是你在这个城市的根啊。"
"外婆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被人骗婚。"表姐说，"而且我已经决定了，卖房子的钱我要买保险理财产品，这样任何人都动不了。"
我彻底慌了："姐，你冷静一点！不要做这么冲动的决定！"
"我很冷静。"表姐说，"我已经联系了几家保险公司，准备买分红年金险。这样既能保值增值，又能防止被人骗走。"
"可是那种产品流动性很差，万一你需要用钱......"
"正好，这样我就不会乱花钱了。"
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本来只是想让她小心一点，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眼睁睁地看着表姐把房子挂牌出售，价格还压得很低，明显是急于出手。
王磊起初还在劝她不要卖，说什么"这么好的房子卖了可惜"。但当表姐态度坚决，还说卖房的钱要买保险时，王磊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
"你买保险干什么？那钱又取不出来。"王磊说。
"正好啊，这样我就不会乱花钱了。"表姐故意说道。
王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05
房子很快就卖出去了。表姐拿着400万现金，真的去找保险公司了。
我最后一次劝她："姐，你真的想好了吗？这钱一旦买了年金险，短期内真的取不出来。"
"我想得很清楚。"表姐说，"我要看看，没有房子，没有流动资金，王磊还会不会要我。"
她选的是一款20年期的分红年金险，每年分红，但本金要到期才能取出。这意味着她把所有的积蓄都锁死了。
签合同的那天，王磊也跟着去了。我注意到他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几次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当表姐在合同上签字时，王磊终于忍不住了："欣欣，你真的要这样吗？这钱以后我们结婚可能用得着。"
"用不着，保险公司会照顾我一辈子的。"表姐头也不抬地说。
王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合同签完后，表姐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两万块钱——那是她这个月的工资。
当天晚上，王磊提出了分手。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王磊说，"你太固执了，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
表姐平静地点点头："好，那就分手吧。"
王磊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第二天，表姐给我打电话，语气轻松了很多："表妹，谢谢你提醒我。你说得对，他果然是冲着房子来的。"
我却高兴不起来："姐，可是你现在......"
"我现在很好啊，至少看清了一个人。"
"可是你的钱全部锁在保险里了，这个月你怎么生活？"
表姐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有工资。"
"工资够吗？你之前的生活水平......"
又是一阵沉默。
"姐？"
"其实......我昨天晚上算了一下，工资可能不太够。"表姐的声音有些颤抖，"房贷没了是好事，但是其他开销......我可能需要节衣缩食一段时间。"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让她防着王磊，她确实防住了，但代价是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锁了起来。
现在的她，除了工资什么都没有，连应急资金都没留。
"表妹，"表姐苦笑着说，"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吃什么吗？"
"吃什么？"
"泡面。"她的声音更小了，"我突然发现，除了泡面，我好像买不起别的了。至少这个月是这样。"
我彻底愣住了，拿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让她防着王磊，结果她不仅赶走了王磊，还把自己逼成了穷光蛋。400万的房子卖了，钱全部买了保险，现在穷得只能吃泡面......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表姐突然在电话里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急忙问。
表姐的声音变得很奇怪："表妹......有人在敲门......"
"谁啊？"
"我不知道......但是......但是从猫眼看出去......"
"看到了什么？"
表姐的声音开始颤抖："好像......好像是外婆......"
06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急忙问："姐，你说什么？外婆不是已经......"
"我知道！"表姐的声音充满了恐慌，"但是门外的人，身影真的很像外婆！她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毛衣，个子矮矮的......"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外婆去世已经一年多了，怎么可能......
"姐，你冷静一点，肯定是看错了。你开门看看到底是谁。"
"我不敢......"表姐的声音在哭腔，"万一真的是外婆呢？她是不是来怪我把房子卖了？"
我也慌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姐，你听我说，这世界上没有鬼。你一定是太累了，看花眼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很有节奏，就像外婆生前敲门的样子——三下轻敲，然后停顿，再三下轻敲。
表姐在电话里崩溃了："就是外婆的敲门方式！她以前每次来看我都是这样敲门的！"
我立即决定："姐，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你先别开门！"
"可是敲门声一直不停......"
"不管什么声音都别理！等我到了再说！"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从我家到表姐家需要半个小时，这段路程感觉特别漫长。我一边开车一边给表姐打电话，确保她的安全。
"姐，敲门声还在吗？"
"停了......但是我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好像在楼下走来走去。"
"你千万别出去看，等我到了。"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表姐家门前时，楼道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表姐开门时脸色煞白，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表妹，你终于来了......"她扑到我怀里。
"到底怎么回事？门外有人吗？"
表姐摇摇头："敲门声在你来之前就停了，我也没敢从猫眼往外看。"
我检查了一遍房间，又到楼道里看了看，确实没有任何人。
"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表姐擦擦眼泪："可能吧......但是那敲门声真的很像外婆......"
我陪她坐在沙发上，仔细观察她的状态。确实，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失去房子，分手，财务危机，任何人都可能精神不稳定。
"姐，要不你先到我家住几天？"
表姐摇头："不用，我没事。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她去厨房给我倒水，我无意中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盒泡面——那是她的晚餐。
400万啊！现在却穷到只能吃泡面。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同情。如果不是我当初那句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就在这时，表姐突然从厨房里发出一声尖叫。
07
我立刻冲进厨房，看到表姐站在窗边，脸色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窗外。
"怎么了？"
"外婆......外婆在楼下......"
我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小花园里站着一个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确实有些像外婆的背影——矮小，佝偻，穿着灰色毛衣。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姐，那不是外婆。"我指着楼下的人，"你看，那个人在活动，在散步。"
确实，那个身影在小花园里慢慢走着，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花草。
表姐仔细看了看，松了一口气："是啊......我太敏感了。"
"那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在楼下散步。天色暗了，你看错了。"
表姐苦笑："我真的是被逼疯了。房子没了，钱也没了，现在连正常判断力都没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姐，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会吗？"表姐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迷茫，"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卖了，积蓄全买了保险，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已经32岁了，这样下去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实话，她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困难。
"至少你看清了王磊的真面目，不是吗？"
"是啊，看清了。"表姐自嘲地笑笑，"代价就是把自己搞得一无所有。"
我们在客厅里坐下，表姐开始跟我详细说起这段时间的情况。
自从买了保险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她每个月光是吃饭就要花掉三四千，现在只能精打细算。化妆品用完了不敢买新的，衣服破了只能将就着穿。
"最难受的是心理落差。"表姐说，"我以前是个有房有车有存款的独立女性，现在却成了穷光蛋。同事们还不知道我卖房子的事，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
"那你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但是我担心撑不了多久。"表姐叹了口气，"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经常走神，工作效率也下降了。如果被领导发现......"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要不我借点钱给你，先度过这段难关？"
表姐摇头："不用，我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而且你也不容易，房贷车贷一大堆。"
"可是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表姐苦笑，"但是没办法，保险的钱取不出来，房子也卖了。我现在只能等，等工资发下来，等生活慢慢稳定。"
"要不你考虑换个收入更高的工作？"
"32岁了，不好跳槽。而且我现在这个状态，面试肯定通不过。"
我们聊到很晚，我一直陪着她到凌晨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表姐给我发了条信息："表妹，谢谢你昨晚陪我。我想明白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下去。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重新开始。"
看到这条信息，我既欣慰又担心。欣慰的是她重新振作起来了，担心的是她能不能真的撑过这段艰难时期。
08
一个月后，表姐的情况有了意外的转机。
她在公司里的表现虽然有所下滑，但她的坚韧和专业能力还是得到了认可。更重要的是，她的遭遇传到了一位资深HR的耳朵里。
那位HR叫张姐，是表姐的同事，平时关系不错。张姐听说表姐的情况后，主动找她谈心。
"欣欣，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张姐说。
表姐有些尴尬："张姐，我......"
"别解释，我都知道。"张姐打断了她，"我想说的是，你做得很对。"
"什么？"表姐愣住了。
"防渣男，保护自己的财产。虽然方法有点极端，但出发点是对的。"张姐说，"我认识很多女性，就是因为太信任男人，最后人财两空。你至少保住了钱，虽然暂时取不出来。"
这话让表姐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现在的生活......"
"暂时困难而已。"张姐说，"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建议？"
"我认识一家保险公司的老总，他们最近在招资深业务经理。以你的能力和经历，完全胜任。而且薪水比现在高30%。"
表姐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而且你现在对保险产品有了亲身体验，更容易获得客户信任。"张姐笑着说，"换个角度想，你的经历反而成了优势。"
面试很顺利，表姐成功跳槽到了新公司。薪水确实比之前高了不少，足够维持体面的生活。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在新工作中如鱼得水。她的亲身经历让她在销售保险产品时特别有说服力，业绩很快就做到了部门前三。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表姐在电话里跟我说，"有时候看似最坏的选择，反而能带来最好的结果。"
"怎么说？"
"如果我当初没有卖房子，没有买保险，我可能会和王磊结婚。然后呢？他会想方设法把房子弄到手，可能还会出轨，最后我不仅房子没了，青春也没了。"
我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现在不一样了。"表姐继续说，"我的钱虽然暂时取不出来，但它在安全地增值。我有了新的事业，收入更高了。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保护自己。"
"那你后悔吗？"我问。
表姐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虽然过程很艰难，但结果是好的。而且我现在对男人的判断力比以前强多了。"
"有新的感情对象吗？"
"有一个，是我的客户，看起来不错。但我会小心观察一段时间，不会再盲目投入了。"
"那就好。"
"表妹，"表姐说，"谢谢你当初的提醒。虽然我的反应有点过激，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会被王磊骗得一无所有。"
我心里五味杂陈。其实我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但现在看来，结果反而是好的。
又过了半年，表姐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她的保险开始分红了，虽然不能取本金，但每年的分红收益已经足够她额外的开销了。
"而且我算了一下，20年后这笔钱的价值会是现在的两倍多。"表姐说，"相当于我给自己买了一份养老保障。"
"那个新男朋友怎么样？"
"很好，他从来不问我有多少钱，反而经常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最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依靠女人。"
"听起来不错。"
"是啊，真正爱你的人，不会算计你的财产。"表姐感慨地说，"如果当初没有经历王磊的事，我可能永远学不会这个道理。"
现在回想起来，整件事确实很戏剧化。我让表姐防着男友，她真的听了我的话，转头就把400万的房子卖了，又把钱全部买了分红年金。当时看起来很疯狂的决定，最后反而救了她。
她不仅避免了被渣男骗婚，还在困境中重新找到了人生方向，事业更上一层楼，甚至找到了真正合适的感情对象。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看似最错误的选择，可能反而通向最正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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