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总是要表达自己的思想,希望自己的思想流传后世,能流传千代万代是最好的。但哲学家想要人们相信什么?
哲学家的使命似乎要发现世界运行的真理,或者说要发现所谓的道,也就是世界运行的总规律、总趋势。他们从各个角度来看待世界,抱定了不同的态度。孔子创立了“仁”的学说,认为“仁”是道德的核心。可是老子认为,世界的核心是虚无,连同道德都是虚无的,就没必要提倡所谓“仁”了。孙武的思想是兵家的思想,要争个一时短长,而且“兵不厌诈”。认识世界的角度不同,产生的认识就会不同。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哲学家总是从某一个方面认识,或者从某几个方面认识,认为自己获得了真理,或者说发现了世界运行的规律,却偏偏有一些偏颇,或者说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发现,或者站在一群人的角度来发现,却偏偏不能概括世界的本质。没有任何一个哲学家想放弃对世界的探索,他们都想概括世界的本质,甚至要深入到每一种学科,即便是科技产品研究,也要用哲学思想指导。那么哲学思想是否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思想呢?当然不是,哲学思想有很大的偏颇性。中国古典哲学有阴阳对立的观念,当然也并非完全对立,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比较简单,并没有西方哲学那样庞大复杂的体系建构。可是由阴阳概念演化出来的八卦思想,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等于给世界万事万物分了很多种类别。按照这些类别来认识,当然就会事半功倍。倘若这是迷信,那么八卦就成了愚弄人的工具,而不是某种哲学分类思想的体现了。
西方的哲学讲究辩论,讲究民主,而不像东方的哲学那样,在集权统治之下产生,甚至很多哲学思想都被统治阶级改编,成了愚弄人的工具。孔孟思想被改编,就是鲜活的一例。皇帝想要采用孔孟的思想,就要加以改编,剔除里面的人本主义思想,弄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关系,当然就就有了愚民的意识形态。虽然孔孟想要告诉人们,世界上存在着形而上的精神,而这种精神境界里,“仁”和“义”才是最重要的,甚至必要的时候“舍生取义”。似乎这种思想只是相对于权贵来说的,而对于普通人来说,尤其是古代的农民,人数非常多,整天饥寒交迫,哪里有什么仁义道德可言呢?饥荒的时候,他们有可能易子而食,有可能揭竿而起,所谓的仁义道德,早已经成了空中楼阁,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为了活命,可以挖树根,可以啃树皮,可以吃观音土,可以集合起来造反。哪怕他们被镇压了,后代的农民也仍然会在遭遇生存困境的时候造反,而不会隐忍地苟活下去。哲学家似乎要人们相信他们的思想,不管是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还是后来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都算是对儒家思想的发扬和改变,却最终背离了孔子的思想。哲学家想让人们明白形而上的道德,可是形而下的生存困境都解决不了,只谈形而上的道德,似乎是不切实际的。
很多哲学家有官方背景,曾经做过官,或者曾经做过权贵,退居山林之后,就开始写著作,自以为发现了世界运行的真理,实际上带着很多个人情绪,并不一定能发现什么世界的秘密。可是他们相信自己发现了世界的秘密,还要很多人都相信。他们要告诉人们所谓的真理,实际上他们发现的所谓真理只是相对的真理,在一定层面起作用,而在其他的层面就不起作用了。似乎哲学总是后发制人,尤其是一些高精尖的学科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哲学就会迅速跟入。尤其是相信哲学的领导,会让哲学进入某些高科技发展领域,会在哲学的指导下生产飞机,生产无人机。这种哲学指导有时候是大而无当的,甚至是可笑的,但和市场经济运作挂钩,哲学思想就值钱了,推行这些思想的人就会受到重用。古代的书生削尖了脑袋也要往统治集团内部钻,要接受重用,但他们不是哲学家,除非他们创立了自己的学说,就可以推行学说,影响大了,就证明他们是哲学家;影响不大,只能证明他们写的哲学著作不出名,没有流量效应。没有任何一个哲学家不想推广自己学说的,可是他们的学说往往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有的竟然是偏激的。
其实世界有多重意义,哲学家或许只理解了其中的一种或者几种意义,却并不可能完全阐释世界存在的意义。只要生和死的概念解决不了,或者说哲学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生,为什么会死,不知道生命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那么哲学家所有的命题就都是伪命题,所有的研究都变得毫无意义可言。还是释迦摩尼来得比较直接,直接参悟生老病死的奥秘,而不是像某些哲学家一样,总是研究一些社会现象,最终弄得舍本逐末。哲学家连生命现象都研究不透彻,不知道自身是怎么回事,就转而研发其他哲学流派的东西,怎么说都是有点退步的。哲学家想要表达的思想往往是他们自己的思想,当然也有可能是接受了统治阶级改编之后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可靠。人们没必要对哲学家顶礼膜拜,也没必要认为他们说的理论都是真的。就像王阳明一样,创立了心学流派,算是一代哲学家,但他不发表作品,别人就不知道他是心学流派的掌门人。心学是一种主观主义的学问,到现在已经发展到真假莫辨的程度。哲学家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中几次引用罗素的一段话:“研究某一位哲学家的正确态度,既不是顶礼膜拜,也不是嗤之以鼻。首先需要一种坚定的同情,直到真正弄清楚他的理论要人们相信什么为止。”读哲学著作,解读哲学家的故事,一定要知道哲学家想要表达什么,他们表达的思想有没有偏颇的属性,会不会让人误入歧途。
哲学家都想让自己的思想流传于世。于是纷纷著书立说,有的甚至还要编故事,其实都要表达自己发现的所谓真理,而他们发现的那些所谓真理只是相对存在的。其实人们没必要读哲学,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就行了,自己就可以变成哲学家来解读这个世界,而不是听哲学家解读之后,反而觉得世界了无生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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