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娟，你这半年到底怎么回事？"
王经理紧皱着眉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陈慧娟静静地坐在对面，手里的茶杯纹丝不动。
半年前年终奖的事情，至今还让我愤愤不平。同事们个个拿26万，我妈身为公司连续三年的销冠，竟然只拿到6万。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那之后，我妈像变了个人似的。
连续半年，一个又一个大单，成交额刷新着公司记录。
"慧娟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张秀芬试探性地问。
我妈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
现在，王经理终于坐不住了。
01
去年十二月，正是年终总结的关键时期。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明明，妈今年的业绩又是第一。"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说，"三套别墅，十二套高档公寓，总成交额破两千万。"
我爸陈永刚从厨房探出头："那年终奖得不少吧？"
"应该是吧。"我妈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些年下来，我也看开了，钱够花就行。"
我当时还笑她太佛系。
第二天一早，我妈照常去公司。她在天成地产干了八年，从一个普通销售做到了金牌顾问，年年都是销冠。
公司里的同事都很尊敬她，不仅因为她的业绩，更因为她待人真诚，从不藏私。
"慧娟姐，这个客户有点难搞，你能帮我看看吗？"新来的小刘经常这样请教。
我妈总是放下手头的事情，耐心分析客户心理，传授销售技巧。
"做销售，最重要的是真诚。"这是我妈常说的话，"客户能感受到你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还是只想着赚钱。"
张秀芬、李大伟这些老同事也经常向我妈请教，她从来不觉得是在培养竞争对手。
"大家一起进步，公司好了，我们都好。"我妈就是这样想的。
那段时间，公司的氛围特别好，大家像一家人一样。
02
十二月二十八号，年终奖发放的日子。
我至今还记得我妈那天回家时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妈，年终奖发了多少？"我兴奋地问。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说："六万。"
我以为听错了："多少？"
"六万。"她重复道。
我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是不是公司今年效益不好？"
我妈摇摇头："张秀芬拿了二十六万，李大伟也是二十六万，刘小华还是二十六万。"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腾地站起来："凭什么？你的业绩明明是第一！"
"明明，坐下。"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是有其他考量吧。"
我爸也愤怒了："什么考量？业绩摆在那里，还能有什么考量？"
我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老陈，别激动。公司自有公司的道理。"
"什么道理？这明摆着就是不公平！"我忍不住大声说。
我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突然安静下来。
"妈，你不生气吗？"我小声问。
"生气有什么用？"我妈站起身，"我去做饭。"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二十万的差距，这不是小数目。我妈辛辛苦苦一年，凭什么比别人少这么多？
而我妈，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03
新年过后，我发现我妈变了。
不是变得消极，而是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投入。
"妈，你怎么比以前更拼了？"我问她。
"没有啊。"我妈一边整理客户资料一边说，"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但我能感觉到不同。以前我妈虽然业绩好，但很少加班到很晚。现在她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
一月份，我妈连续签了三个大单。
二月份，又是两个别墅项目。
三月份，一个商业地产项目，单笔成交额就超过了一千万。
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
"慧娟姐最近状态真好啊。"
"是啊，感觉比以前更厉害了。"
"她这是开窍了吗？"
我妈依然保持着那种淡然的态度，该帮助同事还是帮助，该分享经验还是分享。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晚上回家后，总是会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有一次我好奇地偷看，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各种客户信息和市场分析，密密麻麻的，比以前详细了很多。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总结经验，分析市场。"她淡淡地说，"做得越久，越觉得学无止境。"
四月份，我妈的业绩已经超过了去年同期的两倍。
04
到了五月份，整个公司的人都开始注意到我妈的变化。
"慧娟，你这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王经理半开玩笑地问。
我妈笑笑："没有啊，就是认真做事。"
张秀芬她们几个开始有些不自然了。
"慧娟姐，你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找到这么多优质客户？"
我妈还是那句话："真诚待客，用心服务。"
"可是我们也很用心啊。"李大伟有些困惑。
我妈点点头："每个人的机缘不同吧。"
但私底下，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厉害？"
"会不会是因为年终奖的事情，她憋着一股劲儿？"
我回家问我妈："你听到那些话了吗？"
"听到了。"我妈很平静，"让他们说去吧。"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妈继续整理她的客户资料，"清者自清。"
六月份，我妈创下了公司历史上单月成交的最高纪录。
整个公司都震惊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王经理，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05
七月初的一天，王经理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我妈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慧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王经理的语气很严肃。
我妈静静地坐着，等他继续说。
"你这半年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但是..."王经理顿了顿，"也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我妈问。
"你以前虽然业绩好，但也没有这么...这么突出。现在你的成交额，几乎是其他人的三倍。"王经理看着她，"而且时间点很巧合，正好是在年终奖发放之后。"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想说什么？"我妈的声音依然平静。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年终奖的事情，心里有什么想法？"王经理直接问道，"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
我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缓缓开口：
"王经理，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
王经理点点头："当然想知道。"
我妈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开口说出那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06
"其实，我早就知道为什么年终奖会是这样分配。"
我妈的话让王经理瞬间愣住了。
"什么意思？"
"因为张秀芬是你小姨子，李大伟是你发小的儿子，刘小华的老公是公司大股东的侄子。"我妈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王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你怎么知道？"
我妈笑了笑："王经理，我在这个公司八年了，什么看不出来？张秀芬每次遇到难题都是直接找你，比找我这个'师傅'还要积极。李大伟入职才两年，就能跟着去谈最重要的项目。刘小华工作能力一般，但年年评优。"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你们搞关系户？"我妈摇摇头，"我只是个打工的，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王经理沉默了很久，才问："那你这半年突然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我妈站起身，走到窗边："王经理，你知道我这半年签的那些大单，都是什么客户吗？"
"什么客户？"
"都是其他公司的客户。"我妈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华远地产、金辉置业、恒大集团...他们的客户。"
王经理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我已经被华远地产高薪挖走了。"我妈淡淡地说，"这半年，我一直在用咱们公司的平台，为我的新东家培养客户关系。明天就是我的最后一天。"
王经理彻底傻眼了。
07
"你们以为用年终奖就能打发我？"我妈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八年的销冠，三年的全公司业绩第一，换来的是六万块钱的年终奖。你们真当我是傻子？"
王经理急了："慧娟，你这样做不合适吧？那些客户..."
"那些客户怎么了？"我妈打断了他，"我没有带走咱们公司的任何客户，我签的都是新客户。而且，这些客户本来就是冲着我个人的信誉来的，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用的是公司的资源..."
"什么资源？"我妈冷笑一声，"我用的是自己八年积累的人脉和信誉。王经理，你们以为给我这么低的年终奖，我会老老实实待着？"
王经理彻底慌了："慧娟，我们可以重新商量年终奖的事情..."
"晚了。"我妈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华远地产给我的年薪是两百万，还有业绩分成。更重要的是，他们尊重我的价值。"
我妈看着王经理震惊的表情，继续说："你知道我这半年为什么表现这么好吗？因为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陈慧娟的价值不是你们用六万块钱就能衡量的。"
"慧娟..."
"王经理，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竞争对手了。我会让你们看看，一个真正的销冠应该拿多少钱，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尊重。"
王经理瘫坐在椅子上，彻底说不出话来。
08
那天晚上，我妈回到家，脸上的表情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妈，你真的要走了？"我问。
"是啊。"她点点头，"早就应该走了。"
我爸从厨房出来："慧娟，你这步棋下得漂亮。"
"什么棋？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尊重。"我妈坐下来，"明明，你知道妈妈这半年为什么这么拼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包括你，什么叫做真正的价值。"她的眼神很坚定，"六万块钱的年终奖不是对我能力的认可，而是对我价值的侮辱。"
我妈继续说："做人可以低调，可以谦让，但不能没有底线。当你的价值被严重低估时，最好的反击不是愤怒，不是抱怨，而是用实力证明他们错了。"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我妈笑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情绪上，不如把精力用在证明自己上。现在你看，我不仅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还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平台。"
我爸赞叹道："这叫以退为进。"
"不，这叫自我价值的重新定义。"我妈纠正道，"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值多少钱，也应该为自己的价值据理力争。但方式很重要，用实力说话永远比用情绪说话更有效。"
三个月后，我听说天成地产的业绩下滑了百分之三十。张秀芬、李大伟、刘小华他们的成交量更是惨不忍睹。
而我妈在华远地产，不仅成为了销售总监，年收入更是超过了三百万。
"妈，你现在后悔当初的隐忍吗？"我问她。
"不后悔。"她很肯定地说，"如果当时我选择了争吵和抱怨，可能就没有今天的结果。有时候，最好的反击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然后用实力告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他们错了。"
我妈的这句话，至今还深深震撼着我。
真正的智慧，不是锋芒毕露，而是在适当的时候，用最优雅的方式，给出最有力的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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