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楼市有一个很独特的现象:收取了巨额的土地出让金。
这是产权关系所决定的,所以,同样是统计财政支出 用于民生的占比,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口径不一样,老外政府部分没有这种巨额的土地出让金,而中国地方财政收入近50%是来自地地出让金。2025年财政收入用于民生的占比高达70%以上,但老百姓感觉不到,为什么,因为土地出让收入属于非税收入,不计入统计口径,但钱却是真金白银,占了房子组价的60%左右,这就是宏大叙事与个人小确幸的距离。
正因为有这么一个土地出让金,中国房地产不可能完全市场化。
一般地说来,如果房子盖多了,供过于求,市场会自主地通过价格信号调节,该跌的跌,该涨的涨,政府不会下行政指令,正当的干预是通过货币工具与财政工具,但钱不会集中于供应端,比如日本长期实行零利率,是政府在背债支撑需求端。
中国不是这个情况,重供应,轻需求。
保交付本质上给开发商托底,房企融资三支箭,直接给开发商输血,而不是让市场自主产能出清,钱不够了,向社会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会有这样那样的用项与说法,说到底就一件事,最终是填补土地出让金下滑带来的缺口,同时也间接地维系土地供应和房地产开发商的链条,货币供应绕不开土地财政的束缚,无法让供应刹车,让需求奔跑。2025 年房地产有一个很刺眼的预测:全国商品房待售面积将突破7.66 亿平方米,同比还增长了1.6%。
所谓的软着陆,与其说是房地产的软着陆,不如说是土地财政的软着陆,在一个漫长的周期,展开一场供应端与需求的端的龟兔赛跑,政策无比艰难地减少对土地出让金的依赖,通过有限降息、降首付、降税,重建新的供求平衡点。
清楚了这一点就清楚了,不存在用房地产税替代土地出让金的逻辑,它只能是一个补位,因为本来就极其脆弱的需求,在这样的时间窗口上做反向操作,从量上补了土地出让金的位,从供求关系上,只会将口子撕得更大。
《尉缭子》有一句话:兵者,凶器也。我们也完全可以形容房地产税,因为土地产权没有给业主,而业主交的七十年租金,其实就是产权价,再来个税上税,对需求端极具杀伤力。城镇居民把60%的流动性贡献给了房地产,其中大头是给了地方财政和银行,而地方财政却集体入不敷出。
所以,问题很简单,为什么不能斩断供应端,让货币工具与财政工具向需求端发力,因为对地方财政来说,一时半会,还离不开土地出让金。
供应端崩了,土地财政就结束了,这就是中国房地产的底层逻辑,如果忍受不上漫长的软着陆,唯有货币贬值,对财富做一次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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