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 ◆
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欢迎转载,谢绝抄袭
01
曹溪:
地理与心灵的交汇
位于广东韶关的曹溪,相传是禅宗六祖讲法之处。
圣地在彼,引无数人心向往之。
紫阳真人张伯端对此却另有高见,他无须否认曹溪的好,也无须宣扬曹溪的好,事实上曹溪好与不好,都不是他关注的焦点。
张伯端想要说明的是另一个事实,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事实:
曹溪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且看这首出自张伯端笔下的《西江月》:
对镜不须强灭,假名权立菩提。色空明暗本来齐,真妄体分两种。 悟则便名静土,更无天竺曹溪。谁言极乐在天西,了则弥陀出世。
02
镜中相:
真与妄的辨析
对镜不须强灭,假名权立菩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金刚经》中如此论述,力证诸相非相,迷于其间的结果只能是虚妄。
揽镜自照,世人显然无法轻易认同此等言论,毕竟目之所见皆是实相,如何就成了非相,又如何会让人虚妄呢?
《庄子·齐物论》中的一段文字,或许可以提供答案:
“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
正如梦者不知其梦,见虚妄者不知虚妄,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所以,梦者需要醒,执迷者需要破。
不醒不知其梦,不破不知其迷。
唯其如此,当我们面对镜子里的种种影像之时,方能淡然处之,不为所动,更不为其所惑。
另一方面,那些所谓的名言至理,无非是为了引导众生而采取的说明而已,其无法代表本相,只能是引向本相的路标。
世间万象如此,名言至理如此,欲知真相,必须从两者的纠缠中抽身而出。
色空明暗本来齐,真妄体分两种。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经》如此说,《道德经》也有类似说明: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两者所论,皆是世界本质,或曰道之本质,道之为道,非色非空,亦色亦空,非有非无,亦有亦无。
以为抓住的,其实反为其所限,众生虽然本具真如,但因无明起妄念,为无知困,亦为有知困。
修行之道,正在于转识成智,从妄归真。
03
净土何在:
心净处,即是佛土
悟则便名静土,更无天竺曹溪。
静土通净土,佛教所说的极乐世界,天竺为佛教发源地,曹溪则是禅宗祖庭六祖惠能弘法之所在。
张伯端指出一旦人真正彻悟,其身之所在便立刻能成为清净的佛国净土,根本不用跋山涉水去寻找那遥远的天竺,或是不远千里前往曹溪朝圣。
《六祖坛经·疑问品》中,惠能大师答法达问西方净土时说:
“迷人念弥陀求生西方,悟人自净其心,所以佛言:‘随其心净则佛土净。’使君但无不善,西方去此不远;若怀不善之心,念佛求生,亦是枉然。”
惠能大师的讲论明确指出净土与净心之间的关联,二者密不可分。
至于口念佛号,在此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迷人还是悟人。
显然,区别两者的关键是有否自净其心。
心净则佛土净,心若净,处处无碍,处处是净土。
张伯端当然不是否认天竺或曹溪的神圣性,站在更高维度,他讨论的是另一个事实,即地方的神圣不可能让修行者直接成圣,反之修行者若自净己心,却能随时让自己所处之地成为极乐世界。
二者孰重孰轻,修行者当何去何从,在此不言自明。
谁言极乐在天西,了则弥陀出世。
谁说极乐世界一定在遥远的西方尽头呢,若是能了悟真道,那么弥陀就会显现心中,即刻助人抵达圣境。
弥陀即众所周知的阿弥陀佛,佛教言其能接引信众往生西方净土,故其又被称为接引佛。
《坛经》有云“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张伯端在此所表明的观点与其一致,阐述觉悟之道并非向外寻求,而必须是转内发掘自我本真。
04
觉悟之道:
向内探索的旅程
张伯端的这首《西江月》,文字简洁,却蕴含着深刻的修行至理。
修行者众,了悟者稀,许多修行者的门道都是往外,求佛求地,唯独忽略自己,但这恰恰是最有问题的。
有鉴于此,张伯端通过对色空、真妄、净土等概念的阐述,确切地说是重新定义,从而引导后人从内心去探寻觉悟的真谛。
前人已去,世界发展一日千里,或许在当今社会,人们会觉得修行之道已不再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可是,在如今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世人常常迷失自我,追求外在的物质和虚名,这难道不是和修行中的“迷者”一般无二吗?
张伯端的《西江月》在此可以响亮地提醒,真正的净土和极乐并非遥不可及的外在境界,而是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之中。
所以,世人但凡能够放下执着,去除妄念,以一颗清净觉悟的心去面对生活,就必能在当下实现心灵的解脱和升华。
“一念悟,众生即佛;一念迷,佛即众生”,迷者之迷正在于错误的执着,如此,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亦不管何人,只要放下执念,开启一场向内探索的心灵之旅,便是新生的美妙起点。
当手机屏幕替代了菩提明镜,当物欲横流覆盖了真如本性,张伯端的智慧恰似一剂返魂香,它提醒我们——
真正的极乐不在App的云端,不在网红的圣地,而在每个当下观照的刹那。
这,才是智能时代最珍贵的修行。
人生君说
“地理的曹溪可以朝圣,心灵的曹溪只需返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