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1月26日下午四点,上海警备司令部的大门都快被挤爆了。
几百号人围在外面,都在等那个结果。
而在那个不大的法庭里,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庭长石美瑜,拿着判决书的手抖得厉害。
他也不想念,但他必须念。
当“无罪”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就是那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微笑——那是站在被告席上的日本人露出来的。
这人是谁?
冈村宁次。
侵华日军最后一任总司令,那个在华北搞“三光政策”搞得赤地千里的活阎王。
一个满手血腥的头号战犯,怎么就在数万中国人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事儿说起来,真能把人气出一口老血。
这背后不光是一场恶心的政治交易,更是整个日本“中国派遣军”从疯狂到崩盘的缩影。
咱们得把时间轴往回拉,看看日本为了吞下中国,派出的这三个“封疆大吏”都是些什么奇葩货色。
先说第一个,西尾寿造。
这哥们儿给人的感觉,不像个将军,倒像个还没洗干净脚上泥巴的暴发户。
你看他的履历,大将、总司令,挺唬人吧?
其实在日本陆军那帮贵族圈子里,压根没人看得起他。
这人出身一般,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和贪婪。
他去关东军当参谋长的时候,那是真把打仗当生意做,一边扶持那个丧尽天良的731部队,一边忙着在中国东北搜刮民脂民膏。
对他来说,杀人是工作,捞钱才是生活。
1939年,日本大本营觉着仗越打越不对劲,战线拉得太长,得有个人统一指挥,于是搞了个“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让西尾寿造去当这个一把手。
但这哥们儿实在是不争气,指挥打仗的水平稀松平常。
早在台儿庄那会儿,李宗仁就把这帮日军揍得满地找牙,西尾那时候虽然不是直接指挥官,但作为上级也是跟着丢人现眼。
但这人命好,或者说“嘴欠”救了他一命。
西尾这人没啥城府,说话不过脑子。
当时东条英机权势熏天,别人都忙着巴结,西尾倒好,当众嘲讽东条是“每天早上翻垃圾箱的家伙”。
这话传到东条耳朵里,那还得了?
1941年,西尾就被一脚踢回了日本,扔到预备役里坐冷板凳去了。
谁能想到,这一贬,反倒成了他的护身符。
因为滚蛋滚得早,后来日本战败时,那些最惨烈的烂摊子跟他没直接关系。
战后审判,这家伙愣是因为“证据不足”被放了,1960年在东京舒舒服服地死在了床上,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西尾滚蛋后,接盘的是畑俊六。
这人和西尾完全是两个极端。
畑俊六是正儿八经的武士世家,当过陆军大臣,脑子里装的除了“皇道”就是“玉碎”。
他接手的时候,日军其实已经是个大概子了——进退两难。
这哥们儿是个死心眼,既然吞不下,那就硬砸。
那个惨烈的豫湘桂战役,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几十万日军像疯狗一样扑向国军防线,这是日军在中国战场最后一次大规模折腾,也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这人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愚忠。
1944年,眼看日本要完犊子了,大本营突然把他调回国,封了个元帅。
这哪是升官啊,这分明就是让他回国背锅,准备带着大家一起死。
所谓的极致忠诚,到头来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了最高级的替罪羊。
战后,畑俊六作为主要负责人,被判了个无期徒刑。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老鬼子要把牢底坐穿了,结果呢?
冷战来了。
美国人为了堵苏联,居然在1954年就把他给假释了。
这老家伙出狱后还挺活跃,没事就去靖国神社晃悠,直到1962年才病死。
最后,咱们得回到开头那个最阴险的角色——冈村宁次。
如果说西尾是贪,畑俊六是狂,那冈村宁次就是纯粹的毒。
他对中国太了解了,早年间给孙传芳当顾问的时候,就偷摸把中国的军事地图绘了个底朝天。
接手总司令这个烂摊子的时候,已经是1944年底,那是泰坦尼克号都要沉了的时间点。
但他比前两任都精,脑子转得那叫一个快。
日本一投降,别的将领都吓得想自杀或者写遗书,冈村宁次呢?
他立马看准了蒋介石的心思。
当时国民党急着打内战,缺什么?
缺对付共产党的经验,缺军事参谋。
冈村宁次手里正好有这这个筹码。
于是,一笔肮脏的交易在私底下达成了。
他利用自己对八路军的了解,摇身一变,从战犯变成了国民党政府的“秘密军事顾问”。
为了保住这颗棋子,国民党硬是顶着全国老百姓的骂声,甚至无视中共将其列为头号战犯的通缉令,在那场荒唐的审判里判了他无罪。
在赤裸裸的利益交换面前,几千万人的血海深仇,有时候轻得连张纸都不如。
这三个人的结局,现在回头看,简直就是个黑色幽默。
西尾寿造死于平庸的运气,畑俊六死于政治的宽容,冈村宁次则活在了利益的苟且里。
他们虽然都躲过了绞刑架,但有些账,历史记得比谁都清。
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别总指望什么天理循环或者敌人的良心发现,要想不被欺负,还得是自己拳头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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