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眼看日本就要投降,冀东却传来一声巨响,聂荣臻元帅痛哭流涕,430名抗日精英为何倒在黎明前?
1944年10月,不管是欧洲战场还是太平洋那边,法西斯其实已经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哪怕是咱们国内,日军也是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谁都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可就在大家都准备着放鞭炮庆祝的时候,冀东那片土地上,却突然传来了一个让聂荣臻元帅记了一辈子的噩耗。
谁敢信啊?
就在这黎明前的几分钟,咱们冀热边特委竟然被人家给一锅端了。
800多名骨干被包围,430人当场牺牲,150多人被抓。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可是整个冀东根据地的“大脑”和“心脏”啊。
越是觉得稳赢的时候,越容易输个底掉,这话真不是吓唬人。
事情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阵子是1944年9月,冀东根据地那叫一个喜气洋洋。
苏联红军在那边推得顺利,大伙儿心里都琢磨着,这苦日子总算是要熬出头了。
为了迎接传说中的“大反攻”,特委一拍大腿,决定在丰润县何家营搞个大动作——“三级干部扩大会议”。
这名字听着挺官方,其实就是一次战前的大动员。
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着怎么在最后关头狠狠咬那帮侵略者一口。
可坏就坏在这股子兴奋劲上了。
咱们现在往回看,这次会议简直就是在雷区里蹦迪。
首先这规模也太大了,特委、地委、县委的干部,再加上公安局、社会部的同志,光是动嘴皮子的文职干部就有500多号人,再加上负责保卫的300多名战士,这浩浩荡荡快一千人了。
再一个,这会开得太长。
从9月底一直开到了10月中旬,整整半个月啊。
在敌后搞游击,几百个核心人物在一个地方扎堆这么久,这就是赌日本人的情报网是瞎子。
为啥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白了,就是那股子“胜利在望”的情绪把大家的脑子给冲昏了。
当时的领导层觉得,日军主力都被牵制在正面战场,哪有闲工夫管这一亩三分地?
这种心态,就像是你要过马路,看红灯还有最后一秒就变绿了,直接闭着眼往过冲,结果就被侧面冲出来的卡车给撞飞了。
可惜啊,日军这头困兽还没死透呢。
驻扎在华北的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那鼻子比狗还灵。
其实会议开到一半,情报员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丰润、滦县那边的日军正在集结。
按理说,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立刻散会,化整为零。
但是,会议的主持者周文彬同志,做出了一个让他遗憾终生的决定。
周文彬是个好人,搞地下工作出身,唐山市工委书记,搞组织建设是一把好手,但唯独缺了点带兵打仗的狠劲。
他以为这就是次普通的扫荡,觉得只要从何家营挪窝到几公里外的杨家铺,避避风头就没事了。
这种“搬家式”的转移,在人家机械化部队面前,跟没动没什么区别。
偏偏这时候,又出了个要命的岔子。
第四地委书记丁振军派出去的一个侦察班,在送情报的路上跟日军撞了个满怀。
这一交火,班长牺牲了不说,最要命的是,身上的文件包落到了日本人手里。
这下好了,日军不光知道这儿有大鱼,连大鱼在哪儿、有多少条都摸得一清二楚。
日军这次也是真狡猾。
他们知道伪军里头有不少咱们的线人,为了保密,这回连伪军都没用,直接调了3000多名纯种的日本兵。
而且老天爷那天也不作美,杨家铺一带大雾弥漫。
那天的晨雾本来该是救命的屏障,结果却成了死神撒下的网。
日军借着大雾,悄无声息地就把杨家铺、李庄子和夏庄子给围了个铁桶一般。
10月16号晚上,几百号干部住进了村子。
大家离得近,又有两个连护着,再加上老乡们一句“大部队在没事”,警惕性那是降到了冰点。
连最外围的流动哨都没放多远,这种虚假的安全感,简直就是慢性毒药。
17号凌晨,死神来了。
最早发现不对劲的是夏庄子的哨兵,但那时候,日本人的马蹄声已经到了村口。
丁振军一下令开枪,整个杨家铺瞬间就炸了。
因为雾太大,一开始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
周文彬还以为是小股部队骚扰,下令原地坚守。
等天亮了雾散了,往外一看,所有人的心都凉透了——漫山遍野全是黄绿色的军装,机枪早就架好了。
这一仗打得太惨了,根本就不叫战斗,叫屠杀。
一边是全副武装、早就磨刀霍霍的3000日军精锐,一边是拿着驳壳枪甚至空着手的党政干部。
地委书记丁振军、宣传部副部长吕光,这些平日里拿笔杆子的书生,这时候都抓起枪往山上冲。
可人家日军早就占领了制高点,机枪跟泼水一样扫射,冲上去一批就倒下一批。
在这绝望的时候,有个汉子咱们得记住,叫刘景余,特务连连长,本地人。
他是这几百人里唯一的生机。
凭着对地形熟,他本来已经带着一波人冲出去了。
只要他想跑,谁也拦不住。
可这哥们回头一看,包围圈里火光冲天,战友们还在拼命。
明知是死路还要往回冲,这就是那个年代中国军人的血性。
刘景余二话没说,带着人又杀了个回马枪,硬是冲回了核心阵地找到了受伤的周文彬。
他背起周文彬就往外突,可这时候口子已经堵死了。
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刘景余最后也倒在了血泊里。
日军发现周文彬像个大官,想抓活的,把周围人都杀光了。
这时候周文彬右胳膊已经断了,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用左手举起手枪,在这个生命的最后一刻,崩掉了两个想上前的鬼子,然后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那天下午4点,枪声才慢慢停下来。
杨家铺的山沟里,躺满了430多具遗体。
这里面有特委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地委书记、军区卫生部长…
他们本来是这片土地未来的建设者,是新中国的栋梁,结果因为一次麻痹大意,全部折损在了黎明前。
这事儿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冀东根据地的工作几乎瘫痪。
你想啊,干部都打光了,谁来组织?
谁来指挥?
这种人才断层的痛,比丢几座城池还要命。
后来聂荣臻元帅提起这事儿,总是眼眶泛红,连声叹气,那是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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