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郁亮退休更值得关注的,是“家长”(监管层)的态度转向。据彭博社报道,官方正要求万科尽快制定债务重组计划。
当前,万科仍在全力推进银行贷款利息延期和境内债展期工作,也取得了些许进展。路透社消息显示,万科已与中国银行等多家国内贷款机构达成协议,将原本按季度支付的利息,调整为按年支付。
但坏消息显然更多。此前两笔拟展期、金额分别为20亿和37亿的债券,在十几天前召开的持有人会议上,均未获得通过,后续敲定1月21日再次召开会议商议。
这一结果,显然让相关部门对当前进展感到不满。在监管层看来,万科这样一笔笔谈、一点点攒进度,效率太低,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更关键的是,决策层并不认为房地产市场会快速回暖。
监管层的核心考量很明确:与其让万科不停谈展期,不如推进债务重组。因为展期本质上并未化解债务,只是将还款时间不断推迟。如果市场预期今年会好转,推迟还债还有价值;但在市场复苏乏力的背景下,今年还不起,明年就一定能还上吗?债务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万科每年还要承担近13万名员工的人力成本。既然企业已无力自救,那面子和里子,总得舍弃一个。
其实对万科而言,债务重组虽名声不好听,实则是笔划算的买卖——可以和全体债权人协商,制定包括债务打折在内的整体解决方案。当然,这必然会对企业的市场影响力和股价造成严重冲击。但如今房地产调整已进入中后期,各方数据均显示风险可控,万科不再需要承担“稳定军心”的角色,工作重心自然要转向实质性解决债务麻烦。这对房地产行业和万科本身而言,都不是坏事,毕竟卸不掉包袱,就无法轻装上阵、获得新生。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并非所有人都希望万科甩掉包袱。比如,作为“包袱本身”的部分股东和债权人,对此必然极为不满。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关键节点,郁亮选择了退休。我们的郁老板,就像5年前喊出“活下去”时一样,依旧耳聪目明,选在了最恰当的时机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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