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想到,在生死的最后关头,一名年轻警卫员对首长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关于一次“挨揍”的回忆。
“政委,我还记的您以前罚过我呢。”
1942年深秋,河北遵化甲山的悬崖边上,硝烟散的差不多了,手榴弹的引信就在指尖勾着。
说这话的时候,警卫员古东脸上没一点恨意,反倒像弟弟跟亲哥撒娇。
听这话的人叫刘诚光,冀热察挺进军第十三支队的政委。
这一年他才27岁,放在现在也就是刚读完研的年纪,可在这里,他要把命留在甲山了。
很多人都知道“狼牙山五壮士”,但说实话,同一时期冀东战场的这场“甲山之战”,惨烈程度一点也不输。
这不是什么攻城略地的大仗,就是一场被逼到绝路上的困兽之斗。
要把时间拨回到那个让人透不过气的清晨。
1942年这年份,对八路军来说简直是地狱模式。
冈村宁次那个老鬼子在冀东搞“治安强化”,逼着老百姓“集家并村”,制造了成片成片的无人区。
刘诚光带着这三百号人,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天天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穿插。
那天刚到遵化,部队实在是太累了。
那种累不是加个班睡一觉能缓过来的,那是连续几个月在山沟里跟死神赛跑,身体早就透支干净了。
看着战士们一个个深陷的眼窝,刘诚光下了个赌命的命令:就地休整。
现在回头看,这决定充满了无奈。
刘诚光是老红军,哪能不知道危险?
但在那时候,指挥官必须在“累死”和“赌一把”之间做选择。
遗憾的是,运气这东西,从来不站在弱者这边。
日军的反应快得吓人,这压根不是什么遭遇战,就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局。
几千名日军像黑潮一样涌过来,瞬间就把退路给切了。
三百对三千,十倍的兵力悬殊,再加上装备差了不止一个时代,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屠杀的开端。
刘诚光和营长苏连存没慌。
在那乱成一锅粥的枪炮声里,他们选了唯一的路:抢占甲山高地。
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上了山就没退路,但不上山,立马就会被推平。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甲山就成了绞肉机。
鬼子的打法特别死板,但真管用:炮火犁一遍,步兵冲一波,再犁一遍,再冲一波。
人家弹药管够,甚至还有轮换休息的梯队。
再看山顶上的八路军,打一颗子弹都得算计半天,恨不得把一颗掰成两半用。
最让人绝望的是突围。
刘诚光想用老办法“分兵法”,一路吸引火力,一路掩护突围。
这招以前打游击屡试不爽,可这次,日军指挥官就像条咬住肉就不松口的恶狼,压根不理会佯攻,死死咬住主力不放。
几次冲杀下来,山坡上铺满了灰军装,突围彻底没戏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枪声稀疏了。
这不是停战,是子弹打光了。
阵地上就剩下刘诚光、苏连存和几个警卫员。
鬼子似乎也觉察到了,炮停了,开始慢慢围上来,看样子是想抓活的。
就在这会儿,那个叫古东的警卫员突然提起了那件陈年旧事。
这话听着挺无厘头,却一下子击碎了刘诚光坚硬的外壳。
刘诚光是啥人?
湖北黄安人,那个出了名的“将军县”。
16岁参加红军,走过长征,进过抗大,还在延安马列学院深造过。
他是典型的“学生官”,是那个年代最稀缺的宝贝疙瘩。
在战士们眼里,政委平时严厉得吓人,军纪如铁,谁犯错绝不姑息。
古东挨的那次罚,保不齐是因为行军掉队,或者是擦枪走火。
但在生死的边界线上,古东提这事儿,绝对不是翻旧账。
他是在告诉刘诚光:政委,我懂你。
我知道你的狠是为了让我们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那次体罚,是你作为兄长对弟弟最深沉的爱护,如今都要走了,这份情,我领了。
刘诚光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好些个脸上稚气还没脱呢,本该在家孝敬爹娘。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军容。
作为最高指挥官,他亲手烧毁了所有机密文件,这是他最后的职责。
日军冲上来了,就在那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把甲山的一角都震塌了。
刘诚光、苏连存和仅存的战士们,拉响了最后的手榴弹,扑向了敌群。
那一刻,没有俘虏,只有烈火中永生的灵魂。
这场战斗在史书里可能就是几行字,但你要是细琢磨,会发现1942年的冀东战场,这种悲壮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跟正面战场几十万大军对轰不一样,这种敌后的小规模包围战,往往更残酷、更绝望,也更考验人性。
刘诚光走的时候才27岁。
现在这个岁数的人,可能正为了房贷发愁,为了职场升迁焦虑。
而他,已经走完了从红军战士到抗日名将的一生。
他用命告诉了我们啥叫“政委”——不光是耍嘴皮子做思想工作的,更是那个在最后关头,带着大伙一起赴死、维护最后尊严的带头大哥。
那个警卫员的话,成了这段历史最痛的注脚。
它让我们明白,纪念碑上那些名字,不是冷冰冰的石头,他们是有血有肉、会开玩笑、会记仇、也会在大义面前从容赴死的人。
甲山的风还在吹,但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心里堵得慌。
曾有一群年轻人,在绝境中互相调侃着往事,然后义无反顾地把热血洒向了天空。
1942年10月,冀热察挺进军第十三支队政委刘诚光,在甲山突围战中壮烈殉国,年仅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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