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9月,满头银发的武元甲穿着大将礼服在北京亚运会开幕式上露面时,那是相当风光,全世界媒体都在说这是中越关系解冻的信号,是这位“红色拿破仑”最后的余晖。
但谁能想到,就在这位老爷子跟人握手寒暄的时候,他身后那支曾经号称“世界第三”的百万大军,其实己经快饿晕在边境线上了。
这不是夸张,当士兵连枪都举不起来的时候,所谓的“铁军”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这事儿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1989年,越南总后勤局副主任陈卓少将搞了一份内部报告,这报告一送上去,河内那帮高层看得后背直冒凉气。
里面没扯什么战略战术,也没什么豪言壮语,就列了一个数:按当时的物价算,一个越军大头兵一个月的全部津贴,只够在河内街头买四碗米粉。
你没听错,就四碗。
这就意味着,这支在宣传里威风八面、还得同时维持柬埔寨和北部边境双线作战的庞大军队,实际上是在搞“带薪挨饿”。
这种惨况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简直就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慢性自杀。
咱们现在回头看,那是真的觉得离谱: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业国,哪来的底气养百万大军?
答案很残酷,全靠透支国运和苏联输血硬撑。
以前苏联每年给10亿美元援助,这算是“救命钱”。
可到了80年代末,戈尔巴乔夫在莫斯科那是真不想玩了,一声令下,援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了。
没了这笔钱,越南这台战争机器瞬间就卡壳了,每个齿轮都在干磨,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响声。
在那种极端环境下,什么“神话”都扯淡,肚子饿才是真理。
当时的越军部队里流行一种特别心酸的“特产”,叫“石子饭”。
后勤部门后来自己查都吓一跳,运往前线的军粮,每17公斤里头,竟然掺了2公斤的石子和稻草。
老兵们后来回忆说,在战壕里吃饭简直就是在搞“扫雷作业”,一不小心咬下去,“嘎嘣”一声,牙齿撞石头的声音在坑道里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还不算完,到了北部战线最吃紧的时候,连这种掺了石头的饭都供不上,部队被迫改成一日两餐。
这就是典型的拿人命填坑,把战争打成了生存挑战赛。
饥饿这东西,像瘟疫一样,把这支军队的脊梁骨都给抽走了。
为了活下去,军纪?
那是个什么东西?
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连特工部队司令阮思强少将都不得不承认,手底下的兵根本没心思打仗,脑子里想的全是家里饿肚子的老婆孩子,要么就是琢磨怎么溜出营区,去偷老百姓地里的甘蔗和红薯。
在当时的中越边境和柬埔寨丛林里,击倒越军士兵的往往不是对手的子弹,而是严重的贫血和浮肿。
数据惨不忍睹,城市驻军的贫血率竟然高达77%,前线士兵大面积烂脚、牙龈发炎,一支还没见到敌人的师级部队,走着走着就因为疟疾和营养不良倒下一半,这仗还怎么打?
更讽刺的是,人饿着,手里的家伙事儿也在搞“返祖现象”。
为了省油,那些在电影里威风凛凛的苏制坦克和军车,大部分时间只能趴在营区里晒太阳,发动机连热身的机会都没有,生锈的生锈,坏的坏。
在那个己经开始现代化的80年代末,越军的前线运输竟然退化到了原始社会:士兵骑着自行车驮弹药,老农赶着牛车拉油桶,看着仿佛时光倒流回了奠边府战役。
国内那200多家军工企业,原本应该日夜轰鸣的,结果因为没原材料也没电,开工率连一半都不到。
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是勉强能响,至于打得准不准、会不会炸膛,那全看天意。
而在这一切惨状的对面,是北方邻居教科书级别的战略碾压。
中国在老山、者阴山搞的那个“轮战”策略,对于当时的越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中国各大军区的主力部队轮番上阵,把这儿当成了免费的练兵场和新装备测试中心,打得那是游刃有余。
可越南呢?
不得不把全国的精锐部队像钉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阵地上,陪着对手进行一场永远打不赢、又不敢撤的高强度消耗战。
这就好比一个职业重量级拳王,在陪一个营养不良的业余选手练拳,拳王是在热身,对手却是在透支生命。
这种不对称的消耗,最终把越南的国力给拖垮了。
到了1990年初,越军对老山的最后一次偷袭被打得落花流水,这不光是战术上的失败,更是整个国家意志的崩盘。
这时候的越南,工业瘫痪、农业凋敝,通货膨胀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几百万军人和家属成了社会底层最不稳定的炸药桶。
河内终于回过味儿来了,那个“称霸中南半岛”的迷梦,代价是整个国家倒退了二十年。
所以说,当你再看1990年武元甲在北京的那次亮相,那哪是什么外交破冰啊,分明是一个国家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无奈地回头求条生路。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挺冷酷的,它用事实告诉后来人:战争打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口号和野心,而是大米、钢铁和算盘。
当士兵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所谓的“军事强国”,不过是沙滩上堆起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散了。
参考资料:
越南国防部军事历史研究院,《越南人民军50年(1944-1994)》,河内人民军队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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