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0月14日凌晨,朝鲜半岛金化郡,大地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剧烈颤抖。
那不是地震,是人类战争史上最疯狂的火力倾泻,几千吨钢铁在几分钟内砸向了两个小山头。
住在几十公里外的老百姓看着天空,以为天塌了,红光把黑夜烧成了白昼。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该是“一边倒”的屠杀,最后却成了一个超级大国的心理阴影。
01范弗里特的“豪赌”
1952年秋天,美国第8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心情不错。
他在作战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指着五圣山前面的两个小山包——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跟同僚们吹了个牛。
他的计划叫“摊牌行动”。听听这名字,多霸气,意思是“我不装了,我要把底牌亮出来吓死你们”。
范弗里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动用两个营的步兵,再配合上美军引以为傲的飞机大炮,预计伤亡200人,耗时5天,就能把这两个小山头拿下来。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武装游行,是给那个即将卸任的总统杜鲁门送的一份退休礼物。
为什么选这儿?因为这里是五圣山的大门。谁拿下了五圣山,谁就控制了朝鲜中部的战线。
范弗里特觉得,凭借美军那独步天下的火力,别说是两座土山,就是两座铁山也能给炸化了。
但他忘了,这山上虽然没有铁,却有一群骨头比铁还硬的人。
10月14日凌晨,范弗里特大手一挥,好戏开场了。
美军这次可是下了血本,300多门大口径火炮,170多辆坦克,3000多架次飞机,对着那两个加起来不到3.7平方公里的山头,开始了无死角的轰炸。
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打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在“炼钢”。
数据记录显示,最激烈的时候,每秒钟有6发炮弹落在那片土地上。
如果你站在那里,哪怕没被炸死,光是那个震荡波,都能把五脏六腑给震碎了。
驻守在山上的志愿军第15军45师的战士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船,随时都会翻。
本来山上长满了树木和野草,仅仅过了半天,别说树了,连个树根都找不到,全变成了焦土。
甚至连那坚硬的岩石,都被炸成了半米厚的粉末,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范弗里特坐在指挥部里,手里端着咖啡,等着前线的捷报。
在他看来,这种火力覆盖下,别说是人,就是细菌也该死绝了。
可是,当前线的战报传回来的时候,范弗里特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端稳。
美军第7师和韩军第2师冲锋了一整天,死伤了一千多人,结果呢?
连个山脚都没站稳。
每当炮火停止,美军步兵以为山上已经没有活人的时候,废墟里就会突然喷出愤怒的火舌,把他们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范弗里特怒了,他觉得这是对美军火力的侮辱。
于是,更疯狂的进攻开始了。
02肉身与钢铁的碰撞
接下来的几天,那是真的惨烈。
志愿军45师的师长崔建功,眼睛都杀红了。
他给军长秦基伟打电话,嗓子都是哑的,他表态说就算把部队打光了,也要守住阵地。
秦基伟更狠,直接告诉他,15军流血不流泪,谁也不许撤,打光了也不怕,后面还有人补上来。
这可不是拍电影,这是实打实的血肉磨坊。
有的连队上去几百人,下来的时候就剩几个,连编制都打没了。
有个细节让人听了心里发颤:因为炮火太猛,电话线根本拉不通,通讯兵牛保才在腿被打断的情况下,硬是用自己的身体连接了断开的电话线。
那电流通过身体的滋味,咱正常人碰一下电门都受不了,他得忍着多大的疼?
双方就在那两个小山头上反复拉锯。
白天,美军靠着飞机大炮把山头占了;晚上,志愿军就趁着夜色反击,把阵地夺回来。
这哪是抢山头,这分明是在抢命。
打到10月20日,情况不对了。
美军这次是铁了心,他们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火力越来越猛。
志愿军的伤亡实在太大了,表面阵地上的工事已经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再这么硬顶下去,人就要拼光了。
上级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表面阵地,全员转入坑道。
看着志愿军“消失”在山头上,美军兴奋坏了。
他们把星条旗插上了597.9高地的主峰,在那欢呼雀跃,觉得范弗里特的牛皮终于吹圆了。
他们以为战斗结束了,以为中国人被打跑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在他们脚底下十几米深的地方,还有几千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03地底下的“活死人墓”
转入坑道战,听起来像是有了掩体,安全了。
其实,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美军很快发现中国人躲在地下,他们也不傻,既然炸不到,那就困死你们。
他们对坑道口那是无所不用其极:用机枪封锁,用炸药爆破,往里面扔毒气弹,甚至用喷火器往洞里喷火。
坑道里是什么环境?
闷热、潮湿、缺氧。
空气里混杂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排泄物的臭味。
因为氧气不够,火柴划着了都得灭,人坐在那里不动,都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是缺水。
美军为了逼死志愿军,把通往坑道的所有水源都切断了。
后勤部队为了送一桶水上去,往往要付出几条生命的代价。
那条运输线,是拿人命铺出来的。
有个广为流传的故事,说的是一个苹果。
一名运输员在路上捡到一个苹果,带进了坑道。
这个苹果,在连长、步话机员、伤员手里转了两圈,几十个人,谁也舍不得吃一口。
这事儿吧,听着感人,可你想想,那得是渴到了什么程度?
渴到最后,战士们嘴唇裂得像干旱的土地,舌头都缩到了嗓子眼。
实在没办法了,大家只能喝尿。
这种被称为“光荣茶”的液体,在那个时候,就是救命的水。
可是到后来,连尿都没有了,因为身体极度脱水,根本排不出尿来。
战士们就趴在坑壁上,去舔石头上渗出来的那么一点点湿气。
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
头顶上,美军在挖战壕,那十字镐敲击岩石的声音,就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那种被活埋的恐惧,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但是,这帮人就是不垮。
他们在坑道里开党小组会,互相鼓劲。
他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战斗。
晚上,他们就像幽灵一样从地底下钻出来,给睡梦中的美军来个“夜半惊魂”。
搞得美军晚上根本不敢睡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发了疯一样乱开枪。
这种日子,持续了十几天。
美军在上面提心吊胆,志愿军在下面咬牙坚持。
这就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看谁先崩溃。
显然,崩溃的不是中国人。
04惊天动地的反杀
到了10月30日,转机来了。
志愿军经过这段时间的准备,集结了大量的火炮,准备来个大反攻。
这一天晚上,志愿军的炮火让美军也尝到了“炼钢”的滋味。
那个夜晚,是属于特级英雄黄继光的。
在反击597.9高地的过程中,部队被敌人的一个中心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
几名爆破手牺牲了,关键时刻,身为通信员的黄继光冲了上去。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不能用那些文学性的词来渲染,但事实摆在那里:他在身负重伤、弹药用尽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那挺正在喷火的机枪。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不是人类生理本能能解释的。
这就是一种信仰,一种为了胜利可以抛弃一切的决绝。
随着冲锋号的响起,坑道里的部队和反击部队里应外合,像潮水一样涌向了山顶。
那些以为志愿军早就死绝了的美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是人还是神?
经过一番血战,阵地又回到了志愿军手里。
这回,范弗里特彻底没脾气了。
他手里那所谓的“范弗里特弹药量”,在那群只有轻武器、穿着单衣的中国士兵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随后的日子里,美军虽然还不甘心,又组织了几次进攻,但在志愿军已经构建好的防御体系面前,都成了徒劳。
11月25日,战役结束。
43天,美军伤亡惨重,寸土未得。
那个在地图上被范弗里特画圈的地方,成了美军永远的伤心岭。
05最后的较量与沉默
这还没完,美国人是真不信邪。
到了最后阶段,他们甚至把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式武器都拉出来了,什么火焰喷射坦克,什么凝固汽油弹,只要是能杀人的玩意儿,全往这几个山头招呼。
那段时间,上甘岭的土都被烧红了,抓一把土起来,里面能数出几十块弹片。
有个老兵描述过那个场景,他说满山遍野都是烧焦的味道,连风吹过来都带着一股子糊味。
但是,志愿军的战术也变了。
不再是死顶硬抗,而是玩起了“麻雀战”。
你炮火来了,我进洞;你步兵上来了,我敲锣打鼓把你送回去。
这种打法,把美军的心态彻底搞崩了。
有个美军士兵在日记里写道:我们不是在和人战斗,我们是在和一群看不见的幽灵战斗,这座山是被诅咒的。
最绝的是,到了战役后期,志愿军的补给线竟然被打通了。
原本连口尿都喝不上的战士们,竟然能在坑道里吃上饺子了。
你想想那个画面,美军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啃着冷罐头,志愿军在坑道里热气腾腾地吃饺子。
这对比,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11月25日那天,枪声终于稀疏了下来。
克拉克,那个接替李奇微的“联合国军”总司令,无奈地承认了失败。
他在回忆录里写这段的时候,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无奈和不解。
他大概到死也没明白,为什么几万吨炸药,炸不垮几个中国兵的脊梁。
结语
那个信誓旦旦要5天拿下高地的范弗里特,后来灰溜溜地退休了,回美国种橙子去了。
他精心设计的“摊牌行动”,最后成了他军旅生涯最大的笑柄。
而那两座被削低了2米的山头,依然矗立在那里,像两块沉默的丰碑。
一九五二年那个寒冷的冬天,范弗里特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役,更是一个大国的傲慢与偏见。
有时候,钢铁确实很硬,但比钢铁更硬的,是那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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