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1月29日下午2点05分,死神在安达曼海上空准时打卡。

大韩航空858号班机,连同机上115条人命,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碎片。

而此时,造成这一切的“死神代理人”,正坐在巴林机场的审讯室里,盯着一包万宝路香烟发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叫“蜂谷真由美”的漂亮女人,下一秒突然把手伸向香烟,对着过滤嘴就是狠命一咬。

那一刻,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警察像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巴掌击打在她后颈上,硬生生逼她吐出了大半口毒液。

虽然她当场抽搐、口吐白沫,但这不到一克的氰化钾,终究没能带走她。

有时候,活下来比死更需要勇气,尤其是当你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时。

这就得把日历翻回到1980年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会儿的金贤姬,完全就是拿了“大女主”剧本的天之骄子。

老爸是外交官,从小跟着在古巴喝牛奶吃面包,回国后考进平壤外国语大学,还是公认的校花。

按理说,她这辈子要么当个大学老师,要么嫁个高干子弟,稳稳当当地过一生。

偏偏命运这东西,最喜欢搞突袭。

那天下午,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校门口,下来的黑衣人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点名要人。

没有解释,也没得商量,就四个字:国家需要。

金贤姬甚至连宿舍的被褥都没来得及收,就被塞进车里,一路拉到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这地方叫“特工招待所”,听着像是个旅馆,其实就是个不吐骨头的黑洞。

不过对于那个年代的朝鲜老百姓来说,这地儿简直就是天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知道,外面连吃顿饱饭都难,但这儿呢?

24小时热水随便用,进口香皂堆得像山一样,顿顿大鱼大肉,甚至还有当时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法国化妆品。

负责接待的女校长,喷着昂贵的香水,笑眯眯地对她说:“忘了你爹妈吧,从今天起,党就是你亲爹。”

这就好比把你关进一个镀金的笼子里,给你吃最好的饲料,就是为了把你训练成一只会咬人的狼。

这种“洗脑式”富养,一搞就是七年。

在这七年里,金贤姬经历了地狱模式的改造。

档案里记得清清楚楚,她不但要学日语、粤语,还得学怎么不动声色地杀人。

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姑娘,必须徒手干翻两个壮汉;大冬天的被扔进冰冷的水库搞武装泅渡;蒙着眼要在几秒钟内把一堆零件拼成一把能开火的枪。

最绝的是,为了让她彻底变成“日本人”,组织上还真给她找了个日本“私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叫田口八重子的日本女人,是被特工硬生生从日本海边绑架来的。

两人同吃同住,从发音到生活习惯,甚至连怎么骂人、怎么撒娇都学了个底朝天。

到最后,金贤姬连做梦说的梦话都是日语。

这期间,教官给她灌输的核心思想就一条:为了统一祖国,哪怕是去当妓女,你也得毫不犹豫地脱裤子。

到了1987年,那个只要想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任务来了。

当时南边的汉城(现在的首尔)马上要办奥运会了。

北方那边急了,为了搞破坏,顺便吓唬各国运动员别去参赛,最高层直接拍板:把大韩航空的飞机给我炸了。

在这个疯狂的计划里,人命不过就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金贤姬和一个代号叫“金胜一”的老特工组成了“父女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两人拿着伪造的日本护照,假装去旅游,从巴格达登上了这架死亡航班。

金贤姬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她把一颗伪装成松下收音机的定时炸弹,居然调好了时间,淡定地塞进了头顶的行李架。

为了保证威力,这炸弹里除了350克C4炸药,还特意加了一瓶液体炸药。

在阿布扎比经停的时候,这对“父女”下了飞机。

几个小时后,那架载着115人的飞机,正如开头所说,在安达曼海上空炸成了一团火球。

任务是成了,可撤退路线出了大乱子。

因为签证问题,这俩人在巴林机场被扣住了。

眼看身份要露馅,老特工金胜一倒是干脆,掏出那根特制的万宝路香烟:“闺女,为了领袖,上路吧。”

老特工一口咬碎毒烟,当场毙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给警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金贤姬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结果就被按住了。

被引渡到韩国后,金贤姬一开始那是相当硬气。

一口咬定自己是日本人“蜂谷真由美”,还编了一套连编剧都写不出来的身世,连小时候家里养的狗叫什么都对答如流。

韩国的审讯专家一看,行吧,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们没动刑,而是干了一件特损的事儿——带她去逛街。

这一逛,直接把金贤姬的三观给震碎了。

她从小受的教育是啥?

南朝鲜那是人间地狱,老百姓都在啃树皮,满大街都是美国兵的走狗和乞丐。

可当警车开进汉城(首尔)市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路边甚至还有人悠闲地喝着咖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视觉冲击,比电刑都狠。

谎言这东西,哪怕包装得再完美,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连一张纸的防御力都没有。

彻底击垮她的,是电视里播的一条新闻。

她看到了那些遇难者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了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变成了海上的遗物。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统一祖国的英雄”,她就是个杀了115个无辜百姓的刽子手。

回到审讯室,检察官故意用韩语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假装了半个月听不懂韩语的“日本女人”,下意识地用标准的平壤方言回了一句:“金贤姬。”

说完这三个字,她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在那一刻,那个训练有素的女特工死了,只剩下一个被命运捉弄了七年的普通女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0年3月,金贤姬被判处死刑。

但这事儿没完,当时的韩国总统卢泰愚觉得,杀了她太便宜了,留着她当个活证人,比杀了更有价植。

这不,判决下来才半个月,特赦令就来了。

现在的金贤姬经是个大妈了,嫁了个保护她的前特工,生了娃,还写了本畅销书叫《现在,我想成为女人》,光版税就赚了不少。

但这好日子她是过得安心吗?

我看未必。

对于她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得背着那115条人命债。

这种良心的审判,恐怕比枪毙还要难受一万倍。

参考资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金贤姬,《现在,我想成为女人》,高丽出版社,1991年。

韩国国家安全企划部,《大韩航空KAL858航班爆炸事件调查报告》,1988年。

费尔里,《朝鲜特工内幕》,世界知识出版社,200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