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老鼠是我的家人,你们无权扣留!”
1967年的广州白云机场,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一个英国男人在海关检查通道前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护着怀里的笼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周围的旅客都停下脚步看热闹,心想这老外是不是热昏了头,几只灰溜溜的耗子也能当个宝?
但负责检查的海关人员没敢大意,这人叫乔治瓦特,身份可不一般,是英国维克斯-齐默尔公司派驻中国的顶级专家。
就在几分钟前,瓦特那股子傲慢劲儿还挂在脸上,可当工作人员提出要检查那个被黑布罩着的笼子时,这哥们儿瞬间就破防了,又是搬出外交豁免权,又是大谈人权,那架势仿佛你要敢动他的老鼠,就能引发一场国际纠纷。
海关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那时候咱们国家虽然技术落后点,但原则性那是强得离谱。
工作人员一把掀开黑布,两只硕大的老鼠在笼子里窜来窜去,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瓦特还在那嚷嚷,说这是给英国孩子们带的“东方特产”,是宠物。
但这事儿吧,越琢磨越不对劲。
大老远从中国带两只耗子回英国当宠物?这理由编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当时的广州海关立刻把情况上报给了负责外贸反间谍工作的张文奇,这位老公安一听这事儿,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简单的违禁品走私。
张文奇当机立断,下令必须把老鼠扣下,而且要送去最专业的检疫部门,哪怕是把这两只畜生解剖了,也要看看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结果这一查,检疫局那边传来的消息,让所有知情人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那两只老鼠身上携带的放射性物质数据,高得吓人,而且经过比对,这数据跟我国大西北那个绝密的原子能工业基地的环境数据,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哪里是什么宠物,这分明就是两台活蹦乱跳的“生物探测仪”。
02
咱们得把时间轴稍微往回拉一点,看看这个乔治瓦特到底是何方神圣。
六十年代那会儿,中国为了打破技术封锁,花了大价钱从西方引进了一批成套设备,瓦特就是跟着设备来的“尼龙厂技术专家”。
这人平时表现得特别“亲华”,见人就笑,还总爱夸中国菜好吃,跟咱们的工人们打成一片。
但实际上,这哥们儿是披着羊皮的狼,他常驻的地方就在兰州,而兰州是什么地方?那是咱们国家核工业的心脏。
瓦特这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在工厂附近的荒地里溜达,有时候还带着这几只老鼠出去“放风”。
这招实在是太阴损了。
那时候咱们的保密措施主要针对人,谁能想到这帮间谍能把主意打到老鼠身上?
老鼠这东西,钻天入地,专门往那些犄角旮旯、排水沟、草丛里钻,它身上的皮毛就像个吸尘器,能把空气中、土壤里那些微量的放射性尘埃全吸附在身上。
瓦特只要把这几只吸饱了“数据”的老鼠带回英国,放进实验室一化验,中国核武器发展到了什么阶段,用了什么材料,甚至当量的估算,人家就能推演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简直就是要把中国的核底牌直接摊开在西方情报机构的办公桌上。
张文奇拿到报告的时候,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了。
这案子太大了。
当时咱们的第一颗氢弹刚刚爆炸成功,正是核威慑形成的关键时期,这要是泄了密,后果不堪设想。
但问题来了,抓不抓?
瓦特是咱们请来的专家,享有一定的外交特权,要是没有过硬的证据直接抓人,西方媒体肯定又要借机泼脏水,说中国不讲信誉,迫害外国专家。
这事儿直接捅到了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那里,甚至是周总理的案头。
高层的指示很快下来了:不能放跑了狐狸,但也不能打草惊蛇,要放长线,钓大鱼。
张文奇领了命,心里就开始盘算这盘棋该怎么下。
他给广州那边支了一招:把那两只“核老鼠”给掉包了,或者找个检疫的理由先扣着,但对人要客气。
然后告诉瓦特,你老婆既然着急回国,那就让你老婆先走,你留下来处理点“业务上的小问题”。
瓦特一听老婆能走,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他琢磨着,只要老婆能把行李带出去,那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大半。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张大网早就张开了。
就在瓦特夫人拎着大包小包过安检的时候,海关人员虽然脸上带着笑,手底下的检查可是一点没含糊。
在她的行李箱夹层里,没费多大劲就搜出了一个微型发报机。
这还不算完,更要命的是那几卷用过的胶卷。
等到这些胶卷被冲洗出来,侦查员们一看,气得牙根都痒痒。
全是照片,而且不是那种随便拍的风景照。
这些照片经过了特殊的拼接技术处理,拼起来一看,就是兰州核基地的全景图,甚至连兰州军区战备机场的地形地貌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来搞建设的专家,这分明就是要把咱们大西北的国防部署给扒个精光。
03
瓦特被留在了北京,名义上是让他配合解决一些技术参数问题,实际上就是软禁。
这哥们儿被关在招待所里,虽然好吃好喝供着,但心里那个虚啊,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往往会做出最愚蠢的决定。
瓦特实在憋不住了,他趁着看守人员不注意,偷偷打了一个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哆哆嗦嗦地提到了一个名字:“许林德”。
就是这个电话,让张文奇的眼睛瞬间亮了。
本来以为瓦特就是个单线联系的“耗子”,没想到这后面还藏着一条大鳄鱼。
张文奇立马调动资源,把这个“许林德”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这人全名叫彼得特鲁茨封许林德,光看中间那个“封”字,懂行的就知道这人来头不小,那是德国贵族的标志。
档案显示,这人是个西德籍的专家,但他爹以前是希特勒手下的将军,二战后这小子跑到了美国,拿着英国护照,给美国的情报机构干活。
这成分,复杂得跟一锅乱炖似的,又是纳粹后代,又是美国特工,还披着英国专家的皮。
为了摸清这个许林德的底,张文奇决定亲自出马。
他乔装改扮,化身成中国进出口公司的技术人员,跟着考察团去了兰州。
这一见面,张文奇就发现这个许林德有个让人极其难受的怪癖。
这人是个重度洁癖患者,那讲究程度,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喝水的玻璃杯,他得拿手绢反反复复擦三遍,还得对着光照照有没有指纹,这才肯喝;坐椅子之前,必须先拿纸巾把椅子面擦得锃亮,还得吹吹灰;吃东西更是挑剔,稍有不干净的一口不碰。
按理说,这么爱干净的人,那个人卫生肯定搞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吧?
偏偏不是。
侦查员在秘密检查他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人作呕的现象。
这人的衣柜里,堆满了没洗的内衣、内裤、袜子,还有那种毛线织的厚毛衣。
这些衣服脏得发硬,有的上面还沾着草屑和泥土,但他就是不洗。
不仅不洗,他还把这些脏衣服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像对待传家宝一样,塞进特制的密封袋里,锁在箱子的最底层。
服务员想帮他洗,他还跟人家急眼,死活不让碰。
这事儿太反常了。
一个连杯子上有一粒灰都受不了的人,怎么能忍受自己穿了好几天的臭袜子堆在柜子里发酵?
除非,这些脏东西比他的命还值钱。
张文奇脑子里的灯泡突然亮了,他想到了之前的“老鼠案”。
既然老鼠的皮毛能吸附放射性尘埃,那毛衣、棉纱手套、尼龙袜子呢?
兰州的冬天风沙大,核基地那边的尘埃随风飘散,落在草木上,飘在空气里。
许林德只要穿着这些毛衣、戴着手套在野外转一圈,利用静电吸附的原理,那收集尘埃的效果,比老鼠可强多了,而且更隐蔽,谁会去查一个人的脏衣服呢?
这哪里是脏衣服,这分明就是许林德精心收集的“情报载体”,是最高级的“移动吸尘器”。
04
眼看着许林德在兰州的工作也要结束了,他也申请了回国。
张文奇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但这网得收得有技巧,不能让他把情报传出去,也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
1967年12月的一个寒冷的夜晚,许林德登上了从兰州飞往北京的民航飞机,准备转机出境。
这小子特意选了大晚上,还以为神不知鬼觉,心里估计还在盘算着回去怎么领赏。
但他不知道,这架飞机的起降时间,早就被张文奇给控制了。
那天晚上的航班信息对外全是保密的,理由是天气原因导致航班延误调整,就是为了切断他可能存在的任何接应。
当许林德拎着那一箱子“宝贝脏衣服”走出机舱,踏上北京机场的地面时,寒风呼呼地吹着。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舷梯下面,穿着厚大衣、目光如炬的张文奇。
那一刻,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老牌特工,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愣了几秒钟,那张原本高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蹩脚的中国话:“没想到!”
是啊,他怎么能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洁癖人设”,竟然成了最大的破绽;他以为中国警察只懂抓小偷,没想到人家早就把现代间谍技术摸得门儿清。
张文奇没跟他废话,手一挥,几个侦查员立马上前,直接扣人、搜查。
在许林德的行李箱里,果然翻出了那堆没洗的毛衣、袜子、手套。
当专业的检测仪器靠近那堆衣物时,警报声响得跟拉防空警报似的,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场大厅里回荡。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这些衣物上的放射性物质含量,比之前那两只老鼠身上的还要高出好几倍!
这要是让他带出去了,交给西方的实验室一分析,咱们国家在核武器研制上的每一个进步,甚至燃料的提纯度,在人家眼里就真的没有秘密可言了。
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在家造了一把锁,结果人家把你锁芯的图纸都给复印走了,这锁还有什么用?
05
随着瓦特和许林德的落网,这个隐藏在中国西北的间谍网被彻底撕开了口子。
审讯室里,这俩人一开始还想抵赖,但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只能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交代了。
原来,他们不仅是用老鼠和脏衣服搞情报,手段还多着呢。
他们利用去野外“郊游”、“钓鱼”的机会,手里拿的那个所谓的钓鱼竿,其实是一种伪装极好的先进测量仪器。
他们专门跑到禁区边缘的山头上,名为看风景,实则是测绘咱们的地形数据,把兰州军区的炮台位置、高度、射界都测得一清二楚。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细节还在后面。
在后来搜查瓦特私人物品的时候,侦查员们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罐外国进口的罐头。
这罐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咱们的侦查员心细如发,把罐头上的商标纸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在商标纸的背面,用极小的字体写着一行密令,那是他们的上线发给瓦特的。
内容读起来简直让人不寒而栗:“乔治,你老婆带的东西被扣了,你已经暴露了。请你写一封控告中国政府的信,寄出去之后,就自杀吧。”
看看,这就是西方情报机构的嘴脸。
用你的时候你是专家,是英雄,一旦暴露了,你就是个弃子,甚至还得榨干你最后一点价值,让你用死来给他们制造舆论攻势,给中国政府泼脏水。
他们根本不在乎瓦特的死活,只在乎这盘政治棋局能不能赢。
可惜啊,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瓦特没死成,许林德也没跑掉,这封密令,反而成了他们罪行的铁证,把他们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晒在了阳光下。
这起案子,最后直接惊动了周总理。
总理听完汇报,只说了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这个案子一定要搞到底!”
这不仅仅是抓了两个外国人的事儿,这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咱们中国的反间谍人员,用智慧和胆识,在看不见的战线上,打赢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保卫战。
你想想,两只老鼠,几件脏衣服,差点就让无数科学家在大漠里吃沙子、喝咸水搞出来的成果付诸东流。
那时候没有现在的高科技监控,没有大数据,靠的就是张文奇他们这种老公安的火眼金睛和缜密推理,靠的是那种要把敌人挡在国门之外的死磕精神。
两个自以为是的高级特工,算计了天气,算计了人性,甚至算计了老鼠的习性。
但他们唯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中国人在保家卫国这件事上的决心和智慧。
那个被判了刑的瓦特,在牢里待着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自己为了那点钱,把命都差点搭进去。
至于那个许林德,被驱逐出境的时候,看着这片他曾经试图窥探的土地,心里估计也是五味杂陈。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回过头来看,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说一句:
不管你手段再花哨,装备再先进,在咱们的地盘上想搞事,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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