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中将死了!”
1950年12月23日,汉城以北的公路上,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打破了冬日的肃杀。这一消息传到东京麦克阿瑟的耳朵里时,那个拿着玉米芯烟斗的老头子手抖了一下。
哪怕是遭遇了志愿军最猛烈的穿插包围,哪怕是所谓的“圣诞节攻势”变成了“大溃逃”,美国人也没想到,他们的第8集团军司令,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结束生命。
更让人唏嘘的是,就在两年后的另一片阵地上,中国的一位军长也倒下了,但他面对的不是车祸,而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阴毒至极的细菌暗战。
01 飙车的“斗牛犬”
咱们先来聊聊这个沃克。这人在美军里头可不是个善茬,有个外号叫“斗牛犬”。之所以叫这名,是因为他这人脾气暴躁,打仗风格就跟疯狗一样,讲究个快准狠。
在二战的时候,他是巴顿将军手底下的红人。巴顿大家都知道吧?那是美军里的急先锋,沃克跟他那是臭味相投。这俩人都有个毛病,不喜欢在大后方的指挥所里待着看地图,就喜欢坐着吉普车、坐着小飞机在前线到处乱窜,美其名曰“靠前指挥”。
时间回到1950年的冬天。那会儿朝鲜半岛冷得都能把石头冻裂了。
沃克这时候的日子很难过。真的很很难过。
前段时间,他还信誓旦旦地跟着麦克阿瑟喊口号,说是要在圣诞节前结束战斗,让小伙子们回家吃火鸡。结果呢?志愿军发起了第二次战役,那个攻势猛得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三十八军穿插三所里,把美军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沃克当时就蒙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打法。虽然手里握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机械化部队,有飞机炸、有坦克轰,但在那群穿着单衣、拿着步枪的中国士兵面前,美军引以为傲的防线跟纸糊的一样。
沃克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跑路很有经验的人。他一看形势不对,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要被包饺子了。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大跌眼镜的决定:全线撤退。
这一撤,就撤出了个吉尼斯世界纪录——美国陆军历史上最长距离的溃败。
12月23日这一天,沃克的心情那是相当糟糕。整个第8集团军乱成了一锅粥,公路上挤满了往南逃跑的卡车、坦克,还有无数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美国大兵。
沃克坐不住了。他要亲自去整顿防线,看看这帮败家玩意儿还能不能守住汉城。
他坐上了那是他标志性的专属吉普车。这车经过改装,马力大,跑得快。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公路上,沃克的司机也是个狠角色,把油门踩得轰轰响,仿佛只要跑得够快,身后的志愿军就追不上他们。
这事儿吧,巧就巧在“着急”这两个字上。
当车开到汉城北郊议政府市附近的一条公路上时,前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撤退车队。按理说,司令官的车来了,大家都得避让。
但是,当时那个环境,兵败如山倒,谁还顾得上谁啊?
就在沃克的吉普车准备超车的时候,前面一辆隶属于韩国第6师的武器运输卡车,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猛地变道窜了出来。
你想想,那是结了冰的路面,车速又那么快。
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
沃克的吉普车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就撞到了卡车的屁股上,然后整个车身失去控制,翻滚着冲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这一下撞得太狠了。
等后面的警卫人员手忙脚乱地把车门撬开,把沃克拖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位美军中将已经满脸是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送到野战医院没多久,医生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结局,简直就是个黑色幽默。
几十万志愿军翻山越岭,设了无数个埋伏圈,打了无数发子弹,都没能伤到沃克一根毫毛。结果呢?他却死在了自己盟友的一辆破卡车轮子底下。
美国国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舆论场都炸锅了。这太丢人了!堂堂美军前线最高指挥官,没死在敌人手里,死在了车祸上?
为了挽回点面子,美军高层对外只能含糊其辞,说是“不幸的车祸”,并且赶紧给沃克追晋了一级军衔,变成了上将。
沃克的尸体被运回了美国,那是风光大葬,葬在了阿灵顿公墓。但是,这风光的背后,是美军在朝鲜战场上永远无法抹去的尴尬和耻辱。
02 看不见的“鬼子”
沃克是死得“窝囊”,但好歹还是死得痛快。而咱们接下来要说的这位中国军长,他的牺牲,真的是让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时间来到了1952年。
这时候的朝鲜战场,跟沃克死的那会儿不一样了。经过五次战役的较量,美国人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在地面上硬碰硬,他们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
于是,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形成了对峙,打起了阵地战。
美国人急眼了。这仗打不赢,面子往哪搁?谈判桌上又讨不到好处,他们就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这歪脑筋,就是细菌战。
这可不是咱们在这瞎编排。1952年的春天,原本应该是万物复苏的时候,但在志愿军驻守的阵地上,却出现了一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怪事。
那时候还是天寒地冻的,雪都没化干净。按理说,这种天气苍蝇蚊子早就冻死了。
可是,在志愿军的阵地上,战士们惊讶地发现,雪地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乎乎的小虫子。
有苍蝇,有蚊子,有跳蚤,甚至还有蜘蛛。
这些虫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没错,它们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战士们亲眼看到美军的飞机飞过去,并没有扔炸弹,而是扔下了一些奇怪的陶瓷罐子或者纸包。这些东西一落地就裂开了,里面爬出来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这些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虫子。它们身上,带着鼠疫、霍乱、脑膜炎各种致命的细菌。
美国人就是想用这种最卑鄙、最下作的手段,不费一枪一弹,把志愿军的身体搞垮。
这就好比两个人打架,我不跟你动拳头,我趁你睡觉往你水杯里下毒。
你说这招阴不阴?太阴了!
这时候,驻守在关键防线上的,是志愿军第67军。
军长名叫李湘。
这李湘军长,那可是个老革命了。从红军时期就开始干革命,爬过雪山,走过草地,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硬汉。
面对美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李湘愤怒了。他拍着桌子骂道:“美国佬打不赢咱们,就玩这种脏手段,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但是,骂归骂,问题得解决啊。
细菌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比真刀真枪还难对付。
为了保护战士们的安全,李湘下令全军开展防疫运动。
那个时候条件多艰苦啊?咱们没有防护服,没有护目镜,甚至连像样的消毒水都紧缺。
怎么办?
土法上马!
李湘带着大家想办法。没有消毒水,就用石灰撒;没有杀虫剂,就发动大家去抓,挖深坑烧埋。
他甚至还专门发了一道命令:“谁要是能抓到美国人投毒的证据,记大功!”
在这个过程中,李湘作为一军之长,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躲在后面。
你想想,那满山遍野都是带着病毒的虫子,谁也不知道哪一只会飞到你身上叮一口。
警卫员急得直跺脚,劝他说:“军长,前面太危险了,那是毒区啊!您就在指挥所里待着吧。”
李湘听了直摇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瞪了起来:“战士们都在那趴着,都在跟毒虫斗,我这个军长怕什么?我得去看看大家伙儿的防空洞修得怎么样了,这可是保命的家伙事儿!”
于是,在那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春天,李湘带着几个参谋,冒着美军的冷炮,顶着无处不在的细菌威胁,一个阵地一个阵地地跑。
他要亲自检查工事,亲自教战士们怎么防毒。
这哪里是军长啊,这分明就是个操碎了心的老大哥。
03 肿胀的头颅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美军发动所谓的“春季攻势”前夕,李湘病倒了。
起初,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疖子,长在了脸上。
咱们现在看来,长个疖子算啥大事?挤掉脓包,消消毒,再不济吃点消炎药,几天就好了。
但在那个特殊的战场环境下,这可不是普通的感染。
那是美军特制的细菌啊!那是经过实验室培育、专门用来杀人的生物武器啊!
李湘一开始根本没当回事。他是谁?他是铁打的汉子,受过那么多伤都没吭过一声,这点小包算什么?
当时战事正紧,美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几万人的性命握在他手里,防线的安危系在他身上。他哪有那个闲工夫去管脸上的包?
他照样没日没夜地看地图,照样那是彻夜不眠地开会部署战斗。
可是,那个小小的疖子,就像是个恶魔的种子,在他身体里迅速生根发芽。
病情恶化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短短几天时间,细菌就突破了免疫防线,迅速侵入了血液。
败血症!脑膜炎!
这两个词,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基本就是死刑判决书。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原本英武的面庞,此刻肿胀得像个水桶一样。
那不是夸张,是真的肿得吓人。
他的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连睁开都困难。整个头部都在剧痛,那种痛,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钻。
军医看着军长那个样子,急得直掉眼泪。手里那点可怜的药,根本压不住这么凶猛的细菌。
政委旷伏兆看着老搭档受这个罪,心如刀绞。他急了,要强行把李湘送回后方的大医院去治疗。
“老李啊,你不能硬撑了!再撑下去命就没了!”政委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此时的李湘,躺在行军床上,脑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了。
但是,听到要送他走,他那只肿胀的手,却死死地抓着床边的地图不放。
他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关键时刻……我不能走……仗还没打完……”
这是怎样的一种意志力?
身体已经崩溃了,但精神还死死地钉在阵地上。
1952年7月8日。
从发病到牺牲,仅仅只有8天。
李湘军长倒下了,年仅38岁。
他是被细菌战夺去生命的最高级别指挥员。
在他牺牲的那一刻,指挥所里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声。
很多人看到他遗体的那一刻,都忍不住痛哭失声。
那不是被打死的,那是被活活折磨死的啊!他的脸因为肿胀变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仿佛还留在眉宇之间。
04 那袋土豆粉
李湘走了,沃克死了。
这两位将领的死,不仅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两个国家、两支军队在那个年代最真实的缩影。
这里必须得插个事儿,特别能说明问题。这事儿发生在1951年,也就是沃克死后、李湘牺牲前的那段时间。
有一次战斗结束后,美军缴获了志愿军的一个粮袋子。
这东西被当作战利品,一路送到了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的桌子上。
麦克阿瑟是谁?那可是叼着玉米芯烟斗、眼高于顶的主儿,狂得没边。
他看着桌上那个脏兮兮的布袋子,一脸嫌弃。
“这是什么鬼东西?中国人用的炸药吗?”麦克阿瑟问。
手下的情报官告诉他:“将军,这不是炸药。经过化验,这是中国士兵的口粮。”
麦克阿瑟愣了一下,他不信。
他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的是那种粗糙的、黄褐色的粉末。
“这能吃?”
麦克阿瑟不信邪,伸出手指头抓了一把,放进嘴里尝了尝。
就这一口,差点没把他噎死。
又干、又涩、又苦,难以下咽。
这玩意儿就是咱们常说的“炒面”,其实就是把土豆、玉米或者高粱磨成粉,炒熟了带着。吃的时候,抓一把雪,和着粉末咽下去。
麦克阿瑟把手里的粉末狠狠地扔在地上,拍着桌子骂道:“如果我给我的小伙子们吃这个,他们一定会掉头把枪口对准我!这根本不是人吃的!”
这句话,他说对了。
美国大兵吃的是什么?那是午餐肉罐头,是热腾腾的咖啡,是巧克力,是口香糖。晚上睡觉有鸭绒睡袋,受伤了有直升机后送。
而志愿军呢?
一把炒面一把雪,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雪地里潜伏几天几夜。
但麦克阿瑟错就错在,他以为吃这种东西的军队,根本不堪一击。
他觉得,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苦呢?
结果呢?
就是这群吃着土豆粉、穿着胶鞋的中国士兵,硬是把武装到牙齿的美军,从鸭绿江边赶回了三八线。
沃克开着吉普车跑得再快,也跑不出志愿军的双腿跑出来的包围圈;美军的细菌武器再毒,也毒不倒中国人的骨头。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这不是靠几门大炮、几辆坦克就能解释得通的。
05 最后的结局
咱们最后来看看这两位将军的身后事。
沃克死了,死得像个笑话。
他的尸体被运回了美国,那是风光大葬。美国人给了他所有的荣誉,国葬待遇,高官显贵都去吊唁。
但是,这所有的排场,都像是在掩盖那场车祸的尴尬。沃克成了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死于“交通肇事”的集团军司令,这事儿成了战史上的一个梗。
而李湘牺牲了,死得壮烈。
他的遗体被运回了祖国,安葬在石家庄华北军区烈士陵园。
没有铺天盖地的鲜花,没有作秀式的演讲,只有战友们含泪填上的黄土。
但是,他的名字,被刻在了抗美援朝的历史丰碑上。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对比:
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吉普车、最完善的后勤保障,结果死在了自己人的车轮底下。这叫意外?不,这叫溃败中的必然。当一支军队失去了灵魂,只剩下逃命的本能时,什么先进装备都救不了命。
一个面对着世界上最恶毒的生化武器、最恶劣的生存环境,结果直到死的那一刻还在指挥战斗。这叫牺牲?不,这叫军魂。
历史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挺公平的。
它不看你开什么车,也不看你吃什么饭,更不看你军衔上有几颗星。
它只看最后站在那片土地上的人,到底是谁。
沃克那个上将的头衔,也就是刻在阿灵顿公墓墓碑上的一行冰冷的字,没几个人记得他到底干了啥,只记得他那场滑稽的车祸。
而李湘的名字,那是刻在一个民族脊梁骨上的印记。
每当我们提起抗美援朝,提起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倒下的英灵,李湘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后来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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