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浪费了!那些客流量不足的城际铁路,该踩一脚刹车了
规划时速350,实际客流寥寥:城际铁路的“理想”为何总撞上“现实”
曾被寄予厚望的城际铁路,为何成了“闲置品”?国家新规给出答案
湖南岳长衡城铁案例解析:国家否决背后,是城际铁路发展的理性回归
城际铁路最近有点“烦”。
不少曾被地方热切期盼、甚至列入规划的项目,近期碰到了钉子。比如湖南那条连接岳阳、长沙、衡阳的岳长衡城际铁路,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并非个例。一股给城际铁路建设“降温”、强调“理性”的风向正在显现。
大家可能纳闷,建高铁、修城铁不都是发展交通、方便群众的好事吗?国家怎么会限制呢?难道不鼓励基建了?
事情没那么简单。限制的不是发展,而是那种不计成本、不论需求的“盲目”发展。
好比家里装修,预算有限,你是先把厨卫这些必需且常用的空间装好,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客房装个豪华水晶灯?答案显而易见。
城际铁路建设现在面临的,就是类似的“装修”选择难题。
过去一段时间,部分地区的城际铁路规划,确实出现了一些偏离主航道的情况。有些项目被描绘得前景无限,但一落到现实的土地上,就显得有些“水土不服”。
一种比较突出的现象,是“高标准”竞赛。城际铁路的本意,是服务城市群内部频繁的、通勤式的客流,讲究的是公交化、便捷性和经济性。
它的速度适中,站间距较短,成本也相对可控。但有些规划方案,却悄悄变了味。
一些地方规划的城际铁路,设计时速直接向干线高铁看齐,动辄250公里甚至350公里。
这么高的速度,意味着线路曲线半径大、站间距不能太短,建设标准和高铁几乎没差别,造价自然也扶摇直上。
这就好比用造跑车的标准和成本,去生产一批主要用来市内通勤的出租车。性能或许顶尖,但真的划算吗?真的需要吗?
用建高铁的代价去修城铁,本质上是一种功能错位和资源错配。
湖南规划的岳长衡城际铁路,就存在这样的争议。它的设计时速高达250至350公里,这已经完全进入了高铁的速度领域。
而其规划的走向,与既有的国家大动脉——京广高铁,存在大范围的平行重叠。两者在湖南段的服务区域和目标客流,重合度相当高。
更长远地看,根据一些构想,未来还可能在京广高铁东侧研究建设更高速度的磁悬浮通道。
这就引发了一个有趣的设想:在不到一百公里的横向宽度内,是否会形成三条高标准铁路通道并行的局面?
从优化资源配置的角度看,这确实需要极度审慎的评估。国铁集团提出的“功能重合、不具备实施条件”的意见,正是基于这种全局性的资源效率考量。
另一种让人担忧的情况,是“为了建而建”,脱离了真实的客流量支撑。
铁路不是摆设,它需要足够的乘客来维持运营,形成健康的现金流。否则,巨大的建设投资和持续的运营补贴,将成为沉重的负担。
相关部门出台的新规,其实明确了一个硬杠杠:新建城际铁路,初期双向客流密度要不低于每年1500万人次。
这个数字不是凭空想象的,它是基于大量运营数据测算出的、项目能否健康可持续发展的一个关键阈值。
遗憾的是,一些已建成的项目,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标准。文章开头提到的武咸城际铁路,就是一个常被引用的例子。
它与京广高铁的武汉-咸宁段几乎平行,但客流强度长期低迷,运能闲置问题比较突出,引发了关于资源浪费的广泛讨论。
这并非要否定城际铁路的价值,而是提醒我们,规划必须敬畏市场规律,尊重出行现实。
客流从哪来?取决于城市间产业联系的紧密度、人员往来的频率、沿线人口的规模和经济活力。这些都需要扎实的前期调研,而不是纸面上的蓝图畅想。
交通规划不能仅仅绘制在地图上,更要扎根在真实的人流与物流需求中。
第三种情况,则是过于庞大的投资,与地方的财力不匹配,埋下了债务风险的隐患。
城际铁路投资巨大,动辄数百亿。新规明确要求项目资本金比例不低于50%,就是为了防范地方过度举债,确保建设资金链的安全和健康。
过去,一些地方通过融资平台大肆举债搞基建,留下了不少后遗症。现在强调“量力而行、尽力而为”,正是对历史经验的总结。
花更少的钱,办更实在的事,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才是可持续的发展观。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觉得,这盆“冷水”会不会浇灭了发展的热情?
恰恰相反,规范的目的是为了更高质量、更有效益的发展。它鼓励的是“聪明地建”,而不是“不建”。
国家的导向非常清晰:优先利用既有资源。这是一条被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路径。
比如,广东省的广佛肇城际铁路,就提供了一个优秀范本。它没有全部新建,而是巧妙地利用了既有的广茂铁路等线路的富余能力,进行电气化改造和信号升级。
这种方式,大幅降低了建设成本,缩短了工期,迅速实现了广州、佛山、肇庆三地的快速联通。它就像对旧房子进行精心的改造装修,同样实现了功能提升,但花费和耗时都少得多。
盘活存量,有时比盲目追求增量更有智慧。
此外,未来的方向不再是单纯比拼谁建的线路长、速度快,而是比拼运营服务的质量和一体化水平。
如何实现城际铁路与城市地铁的安检互认、票制互通、信息共享?如何缩短换乘距离,实现“零距离”换乘?如何根据通勤、商务、旅游等不同需求,开行差异化列车?
这些提升服务品质的“软连接”,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铺设轨道的“硬连接”。它的目标是让乘客觉得方便、舒适、物有所值。
回到湖南岳长衡城际铁路的案例。它的暂时搁置,与其说是一个项目的挫折,不如说是发展理念转型期的一个必然注脚。
它促使各方更冷静地思考:在已经拥有京广高铁这一强大动脉的背景下,如何以更经济、更精准的方式,满足区域内多元化的出行需求?
是必须另建一条高标准新线,还是可以通过优化现有高铁的班次、停站,甚至利用普速铁路开行城际列车来部分实现目标?
这种审慎的评估,是对巨额国有资产负责任的态度。地方发展的热情需要保护,但国家的全局利益和财政安全更需要守护。
从更大的视角看,对城际铁路建设的规范,是中国基础设施发展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的一个缩影。
改革开放几十年来,我们建成了世界上最庞大的高铁网络和高速公路网,解决了“从无到有”的历史性课题。
如今,面对新的发展阶段,我们的任务不再是简单地扩大规模,而是要提升整个网络系统的效率、效益和韧性。
这意味着,规划需要更科学,投资需要更精准,运营需要更精细。
每一分建设资金,都凝结着劳动者的汗水,都必须产生实实在在的效益,服务于经济社会运行和人民生活的切实改善。
限制不合理的城际铁路建设,正是为了把宝贵的资金和资源,投向那些更急需、更关键、效益更显著的领域。
比如城市内部交通的“毛细血管”,比如连接欠发达地区的“扶贫路”,比如提升既有线路安全标准的“生命线”。
这是一种发展思路的优化,一种资源配置的理性回归。它看似是“限制”,实则是为了引导走向更广阔、更健康的未来。
所以,当我们谈论岳长衡城际铁路,或类似项目的规划调整时,不必简单地看作是“叫停”。
它更像是一次重要的“校准”,确保中国庞大的交通巨轮,沿着高质量、可持续的航道稳健前行。
未来的城际铁路,应该更像精心编织的网络,每一根线都结实有用,连接起城市群跳动的脉搏,而不是地图上好看却沉重的负担。
这需要规划者更多的智慧,也需要公众更多的理解。发展的道路从来不是笔直的,适时地调整方向盘,是为了更快更稳地到达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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