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3月30日,家住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大绥河镇祖家岭村的豆腐倌儿葛老汉照例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做好豆腐,准备出村去卖。
清晨5时许,葛老汉赶着毛驴车刚走出祖家岭村村口,就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村路旁一棵大树下,一闪一闪地出现一股摇曳不定的火苗。还未等他到跟前,一股刺鼻的焦煳味便扑面而来,一具烧焦了的尸体残骸赫然出现在葛老汉的眼前……
很快,接到报案的永吉县公安局桦皮厂镇派出所所长李君奇带领值班民警赶到现场。紧接着,永吉县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副局长李连森带领刑警大队大队长孟繁忠、副大队长兼重案中队长田成龙及永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驻桦皮厂镇中队中队长肖子峰和侦查员们也迅速赶到现场。
鉴于案件性质恶劣,案情重大,接到报告后的永吉县公安局局长李兴晨迅速将案情向吉林市公安局作了汇报。正在外地工作的吉林市公安局局长秦利明、副局长岳忠田及刑警支队支队长宋有生等领导接到报告后当即指示刑警支队值班副支队长王小东立即带人火速赶往永吉县桦皮厂镇祖家岭村指导侦破工作。
被烧焦的尸体软组织已被烧化,四肢及躯干部分也已全部被烧焦,其状惨不忍睹。
上午9时30分,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王小东副支队长带领刑警支队专案一大队副大队长王远征及技术大队法医鞠仁、张杰等人驱车风驰电掣般地赶到桦皮厂镇祖家岭村。
迎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气味,侦查员们现场勘查时只提取到一枚纽扣和一个皮带上的铁卡子。
围绕中心现场通过详细勘查,侦查员们发现,该尸体系被人用小型车由桦皮厂镇里方向拉到此地,浇上汽油之后点燃焚尸的。与此同时,法医们经过对尸体进行科学的检验鉴定,确认该死尸为女性,血型为B型,体态较为瘦小……
“3·30”特大杀人、焚尸案件发生后,寻找第一杀人现场、确认尸源成了侦破此案的关键。
为尽快找到第一现场,查清尸源,王小东副支队长与李连森副局长于3月30日中午现场勘查一结束,便组织侦查员们召开案情分析会议,划定侦查范围,确定侦查方向,研究具体侦破方案。最后,大家一致同意采取先中心、后外围的扇形工作方法,即以永吉县桦皮厂镇祖家岭村为圆点,对与桦皮厂镇相邻的河湾子、搜登站、一拉溪一带地域为重点,开展调查摸排工作。
初春的北国,风雪交加,寒意仍浓。蜿蜒曲折的山路与高低不平的村道上,冰雪乍融,泥泞不堪。整整5天过去了,侦查员们疲惫的身影遍布了侦查范围内的家家户户,却始终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4月4日中午,永吉县河湾子镇一名中年男子找到专案指挥部,向侦查员反映其妻子于1周前离家出走后,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之一振的侦查员们在永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田成龙的带领下赶忙找来该女子以前在家剪发时留下的长发,冒着入春以来吉林地区最大的一场降雪,艰难地驱车赶往省城长春市进行血型鉴定。
午夜时分,吉林省公安厅的科学鉴定结果终于出来了,但这结论却令侦查员们大失所望——该女子的血型为“0”型,与“3·30”案件死者的B型血不相符。
几天来,案件线索上来了一条又一条,疑点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但经过侦查员们艰苦细致的认真核实最后均被否掉了。“尸源到底在哪里呢?”专案组为查找尸源历尽了千辛万苦。
4月8日下午,王小东副支队长与李连森副局长再次组织召开了由吉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和永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共同参加的案件分析会。会上,大家通过认真讨论认为,应该在拓宽视野、广辟案件线索来源上下功夫。
当晚,“3·30”专案指挥部指示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调度室赶印了200张“协查无名女尸”的通报,并连夜发往邻近永吉县的长春市区及九台、德惠等地。
与此同时,永吉县公安局还借助新闻媒体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的优势,在省、市两级新闻媒体单位发布“寻尸启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4月9日中午,长春市一田姓退休干部带领其弟弟、长女等人来到永吉县桦皮厂镇“3·30”专案指挥部,向侦查员们反映他的二女儿田亚芳于3月29日失踪,并请求帮助查找。
侦查员们通过询问了解到田亚芳时年43岁,住九台市南山街2委40组。侦查员们根据现场勘查时提取到的物证,通过详细询问和认真细致的检验,最后确认“3·30”案被焚女尸是田亚芳。
终于从迷茫中看到前进方向的侦查员们在永吉县公安局副局长李连森的亲自指挥下马上开赴九台市,全面开展调查走访工作。
专案组通过走访调查,很快便得知,田亚芳近年来由于体弱多病,一直呆在家中从事家务,平时很少外出,与周围邻居相处得十分和睦。同时,他们还了解到田亚芳的丈夫刘景辉虽为九台市政府某局招聘干部,平日里却打扮得油头粉面,与多名女性有染,田亚芳曾多次和他为此事发生争吵。
当天下午,孟繁忠大队长带领侦查员们通过进一步调查走访了解到,田亚芳失踪后其丈夫刘景辉曾到长春其岳父家找人,但未果。回到家后,刘景辉即对人散布说妻子失踪了,家里的6万元存折也不翼而飞了。然而,侦查员们通过向田亚芳的家人了解得知,刘家根本没有6万元的存折。
此外,侦查员还了解到田亚芳因为自幼高度近视,平时很少摘眼镜,但她失踪后,她平日一直戴着的眼镜却在家里。
——刘景辉杀妻的犯罪嫌疑陡然上升!
4月9日晚21时许,20余名吉林市公安局及永吉县公安局侦查员在九台市公安局同仁的大力配合下,将居住在九台市南山街2委40组的刘景辉的住所团团围住。孟繁忠、李世宇、陈兴等人巧妙叫开房门冲入室内,神色慌张的犯罪嫌疑人刘景辉立即成了瓮中之鳖。
面对凌厉的政治攻势,时年43岁的犯罪嫌疑人刘景辉起初还装出一脸的委屈相,但随着审讯的不断深入,其谎言被一一揭穿,刘景辉不得不彻底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原来,道德败坏的刘景辉很早就染上了拈花惹草的恶习。自妻子生病后,其丑行更是愈演愈烈。为此,得知内情的田亚芳多次与之发生争吵。
1999年3月29日上午,刘景辉的两个女儿上学走后,田亚芳与刘景辉再次为此事发生争执,并厮打到一起。厮打中,身高体壮的刘景辉将身材瘦小、体弱多病的田亚芳推倒在地,丧心病狂地用双手死死掐住田亚芳的脖子不放,直到将其活活掐死。
作案后的刘景辉先是有些害怕,镇定一会儿后,将田亚芳的尸体装在麻袋内,移至另一房间,随后又买来汽油,然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赶到单位去上班。
挨到天黑,刘景辉对放学回家的女儿说母亲出去串门了,并谎称自己晚上值班于当晚22时悄悄溜出家门。午夜12时许,刘景辉租来一辆“夏利”牌轿车将妻子尸体及汽油装上车后,指使司机将车从九台市开到了距家100多里以外的吉林市永吉县桦皮厂镇祖家岭村。在村路旁一棵大树下,刘景辉令司机停车,然后从车上取下麻袋和汽油。当心存疑虑的出租车司机被他打发走后,刘景辉便干起了杀人后焚尸的罪恶勾当……
1999年4月10日上午,道貌岸然、妄图逃脱法律制裁的犯罪嫌疑人刘景辉向公安机关彻底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经过。在《拘留证》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他禁不住哀叹道:这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啊……
但是,罪恶是烧不掉的,1999年12月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刘景辉死刑。
这桩杀妻案的犯罪嫌疑人处心积虑,精心策划,为逃避打击,躲避侦查,杀人后抛尸、焚尸,给公安机关侦查破案制造了极大困难。但是,杀人凶手刘景辉在藐视法律的同时,忽视了这样一条真理,那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专案组采取大动作、大范围、大规模的摸排措施,广泛发动群众,广辟确立尸源渠道,尽快查清了死者身份,是此案成功侦破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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