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是有龙情结的。

可以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条龙,是与生俱来的,是渊源流传的。然在今天一切皆可具象的时代,当你问别人龙是什么样的?大约一百个人心中,就有一百种样子。

今人认识龙,除了从典籍文字故事传说中瞎想之外,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看见”的龙,其实都来自画家笔下。

古代最著名的画龙者当属陈容陈容的墨龙至今无人超越——他笔下的龙或隐于云雾,只露一鳞半爪;或昂首出海,须鬣皆张。他画龙时往往借酒挥毫,先用墨泼出云水大势,再以细笔勾勒龙身,人称“所翁龙”。

后世画龙者,无不从陈容的粉本中脱胎而来。

再之后,便鲜有能自称一派的大家了。明清时期的龙逐渐被宫廷样式化,五爪、正面、规规矩矩,少了野性,多了威仪,反而失了神采。近现代任伯年偶有龙作,灵动飘逸;齐白石画过龙,却带着他独有的拙趣,更像是一位老农想象中的龙王。

所以今人认识的龙,其实是一个层层叠加的视觉传统:从《尔雅》中的文字定义,到《山海经》的奇诡想象,再到历代画家不断修正的图式。

画龙之难便在于此:没有模板,却要让人信服;没有真身,却要有真魂。真正能画好龙的人,心里不仅要有龙的样子,更要有龙的脾气、龙的吐纳、龙与风雨雷电之间的那点说不清的牵连。

这样的人,千百年来,本就该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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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黄河,墨韵永靖!

永靖县政府主办,龙腾黄河·花漾永靖——汪晓彬龙系列画展全国巡展首站,即将于429在【永靖美术馆】盛大开幕!

龙腾黄河·花漾永靖

——汪晓彬画展自序

岁在丙午,序属仲春,我以“华夏有龙”为魂,以笔墨为舟,溯黄河而上,将首站画展落于甘肃永靖。此地于我,非寻常展陈之所,乃龙根、龙脉、龙韵共生之地,是我“龙行九州”全国巡展的初心起点,亦是与天地文脉、古今龙意的一场深情相逢。

永靖之龙,藏于万古,孕于山河。黄河自积石奔涌而来,穿峡破谷,浩浩汤汤,在永靖绘就“黄河三峡”的壮阔画卷——这是大禹导河的源头,是“河岳根源、禹王故里”的千年印证 。黄河之水,九曲回环,气势如龙,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更是我心中“龙的真身”。龙本无形,以水为脉,以河为骨,黄河的奔腾不息、雄浑苍茫,正是龙的精神图腾最鲜活的写照。驻足永靖黄河岸,看浊浪排空、惊涛拍岸,便懂何为“龙跃于渊,声闻于天”,这方水土,天生便是龙的故乡。

永靖之龙,更有远古印记,穿越亿年。这里是“中国恐龙之乡”,刘家峡恐龙足迹化石群静卧大地,留存着早白垩世的生命奇迹 。“兰州龙”“黄河巨龙”“炳灵大夏巨龙”在此沉睡亿年,巨型足印印刻岩层,是远古龙影的真实回响 。从亿万年前的恐龙雄姿,到千年文脉中的神龙图腾,再到民间烟火里的龙溪古镇,永靖的“龙”,跨越时空、贯穿古今——有地质之龙的雄浑,有文化之龙的厚重,有地名之龙的温情,这般天地人共融的龙韵,天下难寻。我画龙半生,追寻“心中龙、山河龙”,而永靖,早已把龙的风骨、龙的血脉、龙的意蕴,深深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河风,与我的创作初心不谋而合。

我生在安徽泾县,汪氏木雕四代相传,13岁执刀修古建,半生与木石对话,后弃刀从笔,以笔墨写龙心。常言“世无真龙,皆出程式”,我偏不画古板陈旧之龙,只画心中梦中山河之龙——以龙写情,以龙见人,以龙守华夏山河。此次巡展,以永靖为始,便是要从黄河之畔、龙根之地出发,让笔下之龙,承接黄河的雄浑、远古的厚重、永靖的灵秀,让墨龙有根、有魂、有风骨。

首站“龙腾黄河·花开永靖”,是溯源,是寻根;下一站西出嘉峪关,是“守龙”——守长城龙脉,守家国安宁,守华夏龙的精神不灭;巡展东进,亦将驻足上海,以海派都会之开阔,展龙韵新生;再临南京,取“鲤鱼跃龙门”之文脉吉意,让墨龙与金陵古意相映。最终北上北京,直面帝王龙兴之地,以龙绘心,与皇城龙脉对话,完成此次龙行九州的文化归心之旅。……最后,归泾县故里,绘“纸上龙”,以徽派笔墨、木雕底蕴,让龙韵回归江南,融于乡土 。从黄河到长城,从塞北到江南,一路行,一路画,一路传,让龙的身影跨越山河,让龙的精神浸润人心。

花开永靖,是山河逢春,是文脉赓续;龙腾黄河,是墨韵生风,是初心如磐。愿此次画展,以龙为媒,以画为桥,让观者于笔墨间,见黄河之壮阔,见远古之苍茫,见永靖之灵秀,更见华夏龙的千年风骨、万里情怀。

龙行九州,始于永靖;墨韵千秋,不负山河。

汪晓彬

丙午年仲春于三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