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原大地,雄奇浑厚,孕生山水之魂;笔墨丹青,苍劲清逸,尽抒天地之情。石重臣先生以陇原为纸,以山河为诗,笔下山水既有黄土高原的雄浑质朴,亦含江南烟水的灵秀清逸。观其六幅佳作,如行山阴道上,移步换景,目接神驰,每一幅皆为心与物遇、意与境融之佳构,今逐品而赏之。
《家园新象》 220x145cm
以高远构图写陇塬新村之景,取法北派山水的雄奇章法,以浓墨勾皴崖壁,以淡赭铺染远山,墨色苍劲,笔力沉雄。画中村落依山而建,白墙红瓦隐于林壑之间,梯田层叠,溪流蜿蜒,黄土高原的苍茫与人间烟火的暖意相融。“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孟浩然诗句之意境跃然纸上。
陇原自古为农牧之地,先民择崖而居,凿窑为室,而今新村栉比,阡陌纵横,恰如 “沧海桑田” 之变。先生以古拙之笔写今日之景,墨色的厚重与建筑的清新形成对比,寓含着故土新生、烟火常明的美好祈愿,亦见画家对家乡变迁的深情礼赞。
《清溪抱家山》240x190cm
聚焦黄土高原的沟壑崖壁,以斧劈皴兼拖泥带水皴写崖壁肌理,线条刚劲如铁画银钩,墨色浓淡相生,层次分明。崖壁间窑洞错落,林木萧疏,溪流穿谷,雾气氤氲,尽显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之境。
陇东窑洞,自古为 “穴居” 之遗风,先民依崖凿洞,冬暖夏凉,是人与自然共生的智慧结晶。先生笔下的崖居,无都市之喧嚣,有山林之清寂,墨色的苍郁与窑洞的古朴相映,如王维《渭川田家》所云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于荒寒中见生机,于质朴中见温情,藏着对故土风物的深沉眷恋。
《秋山沐雨》68x68cm
此作以浅绛设色写秋山雨后之景,取平远兼高远构图,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红枫染林,飞瀑流泉,石桥横跨,村居隐现。题字 “秋山沐雨,乙巳夏月,借山堂重臣写”,笔致清逸,墨色温润。“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王维之诗与画中意境暗合。
秋山之景,自古为文人所爱,以其清寂旷远,寄寓淡泊之志。先生以淡墨晕染云雾,以朱砂点染秋林,瀑布的留白与水面的淡蓝相映,营造出空濛灵动之境。画面中松树苍劲,红叶明艳,既有秋之萧瑟,亦有秋之绚烂,恰如人生之秋,历经风雨而愈见风骨,于清寂中藏热烈,于淡然中含深情。
《秋云静晚天》68x68cm
此作题字 “秋云静晚天,乙巳中秋,借山堂重臣写之”,构图更为疏朗,水面开阔,孤舟闲泊,渔翁垂钓,瀑布飞泻,村居隐于林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诗句的空灵意境在此作中得以呈现。
画面以淡蓝染水,以浓墨写树,以留白造云,渔舟的孤影与远山的淡影相映,尽显 “野渡无人舟自横” 的闲适。古人云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此作的静谧之境,恰是画家心境的写照,于山水间寄寓着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令人观之顿觉尘烦尽消。
《万古雄风》248x124cm
以大幅立轴写长城雄关,以高远兼深远构图,山峦巍峨,长城蜿蜒,敌楼错落,云雾缭绕,设色以赭石、朱砂为主,墨色苍劲,气势磅礴。“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王昌龄诗句的雄浑悲壮,在此作中化为山河的壮丽史诗。
长城为华夏脊梁,历经千年风雨,见证朝代兴衰,是民族精神的象征。先生笔下的长城,砖石纹理清晰,山峦皴法苍劲,云雾的流动与长城的静穆相映,如巨龙盘桓于崇山峻岭之间,尽显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的雄姿。此作不仅是对山河的描绘,更是对民族精神的礼赞,寓含着对家国安定、山河永固的祈愿,令人观之顿生豪迈之情。
《携琴访友图》68×68cm
以传统文人画的构图写携琴访友之景,近景溪流潺潺,木桥横跨,车舆行于岸畔,高士携琴,童子相随,远山如黛,林木萧疏,题字 “携琴访友图,乙巳秋月,借山堂重臣写之”。“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王维诗句的清雅,与伯牙子期知音相访的典故相融,尽显文人雅士的淡泊情怀。
携琴访友,自古为文人雅事,寄寓着对知音的渴求与对清雅生活的向往。先生笔下的人物虽简,却神态悠然,车舆的古朴与山水的清幽相映,墨色的淡远与设色的清雅相融,营造出 “高山流水遇知音” 的意境,于山水间藏着对君子之交的推崇,令人观之顿觉清雅之气扑面而来。
石重臣先生之画,根植陇原,心追古法,笔墨苍劲而不失温润,意境雄浑而兼具清逸。其作或写故土风物,或绘山水清音,或抒家国情怀,皆以笔墨为载体,寄寓着对自然、对故土、对人生的深沉感悟。观其画,如读山水之诗,如品岁月之韵,于一笔一画间,见山河之美,见人文之韵,见画家之心。愿先生笔耕不辍,以丹青为媒,写尽陇原山河之盛,传续文人山水之脉,让更多人于画中领略山水之美,感悟天地之情。
感谢阅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