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在厦门公安局门口如坠冰窟,叶成那边的回话彻底浇灭了他心头最后一丝希望 —— 非云南地界,关系鞭长莫及,主办的和总更是直言这事毫无转圜余地。走投无路的他,终究拨通了代哥的电话,那头的代哥虽连声应下帮忙周旋,可几番联系后,也只落得一句 “暂时没辙,再等等”。小高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只能拉着小海租了车、找了酒店,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熬着漫无边际的焦虑。
入夜,小海见小高愁眉不展,拉着他去了街边餐厅,要了酒想让他解解愁。小高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心里全是李云的处境,酒入愁肠,只剩苦涩。中途小高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小海说肚子不舒服,匆匆去了洗手间,再回来时,他红着眼说要去找大勇讨说法,“哥,我自己去就行,你累了一天,回宾馆歇着,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没等小高阻拦,小海把车钥匙塞给他,便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小高独自喝了几杯,结了账驱车回宾馆。可刚开没多久,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手脚也不听使唤,他想靠边停车,却发现刹车竟彻底失灵!“哐当” 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车头严重变形,小高整个人被卡在座椅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交通警察接到报案后火速赶到,将奄奄一息的小高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对着警察连连摇头:“伤势太重,颅内出血、多处骨折,生还几率太小,赶紧联系家属。” 警察翻出小高的手机,找到备注 “老婆” 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阿雅焦急的声音:“老公,小云有消息了吗?”
“我是厦门交警,你丈夫出了严重车祸,现在正在抢救,救活的希望不大,你们家属赶紧过来!”
阿雅如遭晴天霹雳,手里的手机 “啪” 地掉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 李云的事还没眉目,小高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双重打击让她瞬间崩溃。她强撑着起身,喊上助理直奔机场,可赶到时才发现,晚上去厦门的航班早已停运,最早的一班也要等到凌晨六点。这一夜,阿雅在机场候机厅坐立难安,盯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底满是血丝,心里的煎熬几乎将她压垮。
天刚蒙蒙亮,阿雅和助理就登上了飞往厦门的飞机,两个多小时后落地,连口水都没喝,打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找到小高的病房时,门口守着两个警察,阿雅冲上去抓住警察的胳膊,声音颤抖:“我是他老婆,我老公怎么样了?”
警察面无表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阿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正想哭喊,警察又开口了:“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丈夫抢救过来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阿雅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下意识地扬了起来,忙追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们在他租用的车上,查到了大量毒品,而且化验他的血液,发现他近期吸食过毒品。”
“嗡” 的一声,阿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时,躺在医院的临时病床上,助理守在一旁,见她睁眼,急忙说道:“高总还在重症监护室,但是警察不让任何人探望,门口全是看守的人。”
阿雅的眼泪再次决堤,心如刀绞,哭了许久,突然抓住助理的手:“你见到小海了吗?给他打电话!” 可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阿雅瞬间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事绝不简单,小高和李云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他们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毒品,怎么可能沾碰?定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擦了擦眼泪,拨通了四九城哥哥的电话。阿雅的家世,连小高都知之甚少,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家族涉及四九城核心部门,身份不便公开,这也是她能在关键时刻,撬动旁人不可及资源的底气。电话那头,哥哥听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疼不已,等阿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哥哥当即拍板:“你放心,这事哥来办,小高和李云绝不能受这冤枉!”
挂了电话,阿雅的哥哥立刻联系上厦门市局一把手。这位一把手得知对方是四九城红墙大院的公子,丝毫不敢怠慢,当即承诺:“您放心,这事我亲自督办,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挂了电话,市局一把手指着下属的鼻子一顿臭骂:“这么大的事,你们不查清楚就定性?要是冤枉了人,你们全都卷铺盖下乡管计划生育去!”
这位主办警官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直冒冷汗,挂了领导的电话,偷偷拨通了一个女人的号码,声音发颤:“你送的东西我不敢要了,现在出大事了,我的乌纱帽保不住了!” 挂了电话,他立刻召集心腹开秘密会议,商议许久,竟做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 —— 将所有知情者封口,妄图掩盖真相。
而另一边,被关在看守所的李云,竟突然被释放了。他走出大门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想不通是谁在背后帮了自己,刚走没几步,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大勇的脸:“云哥,我来接你。” 李云误以为是大勇托关系把自己捞出来的,满心感激,二话不说上了车。
车上,大勇告诉李云,他的手机暂时不能用,免得被警察盯上,等风头过了再说。李云不疑有他,当即关了机,对大勇的话更是深信不疑。而医院这边,阿雅多次给小海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再次拨通了哥哥的电话,哥哥得知情况后,当即订了机票,亲自飞往厦门。
兄妹二人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秘密见面,阿雅急切地问:“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放心,市局一把手亲自督办,肯定能查清楚。对了,小高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警察一直不让见,门口守着人呢。” 阿雅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哥哥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不对啊,我刚和市局那边通了电话,他们说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就能去看小高,而且李云也被放出来了,你不知道吗?”
“李云被放了?” 阿雅猛地一愣,“我没人告诉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李云打电话,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或已关机。” 阿雅心里犯嘀咕,只当是李云刚出来手机没电,没再多想,和哥哥又叮嘱了几句,便急匆匆赶回医院。
这次来到小高的病房门口,看守的警察态度大变,见了阿雅不仅没有阻拦,还恭敬地打开门:“嫂子,您进去吧,高哥醒了。”
阿雅冲进病房,只见小高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见她进来,强撑着露出一抹微弱的微笑。阿雅扑过去,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哭声里满是心疼。
小高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有气无力:“别哭,我没事。对了,阿雅,李云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警察把他放了。” 阿雅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李云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放出来就好,放出来就好。” 小高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可能他刚出来忙,没顾上开机,你再慢慢打。” 他身子虚弱,没力气多想,只念着兄弟平安,却不知,李云此刻正一步步走入别人设下的陷阱,甚至对他生出了杀念。
大勇把李云带到一处偏僻的民宅,准备了酒菜,二人对饮。席间,李云问起小海的下落,大勇随口搪塞:“小海遇到点小事,处理完就来,你先安心在这待着。” 酒过三巡,李云的毒瘾犯了,浑身难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勇的口袋。
大勇见状,掏出一包白粉放在桌上,却不急着给他,反而叹了口气,装作愤愤不平:“云哥,你是不知道,你出事之后,小海哭着去找小高,想让他想办法救你,结果你猜怎么着?小高压根不管,还说你是自作自受,最好一辈子别出来,省得给他惹麻烦!”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李云的心里。此刻的他,毒瘾缠身,神志不清,哪里还能分辨真假?大勇的话一字一句,都化作了对小高的怨恨,再加上白粉的诱惑,那份积攒的猜忌与愤怒,彻底扭曲成了杀念 —— 他认定,小高这个过命兄弟,终究是凉了心。
而小海这边,竟突然出现在了民宅。他见到李云,立刻扑上去抓住他的手,挤着眼泪 “哭” 道:“云哥,可算见到你了,兄弟对不住你,没能救你出来,小高他根本不管你啊!” 那哭声干打雷不下雨,演技拙劣,可李云此刻早已被蒙蔽,只觉得小海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小高抛弃的人,对小高的恨意更浓了。
没过多久,大勇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慌忙起身走到屋外接听。挂了电话,他对小海使了个眼色:“小海,跟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又转头对李云说:“云哥,你先在这,我们很快回来。” 说着,随手扔给李云一包白粉,李云见到这东西,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去做什么,迫不及待地拆开,瞬间陷入了飘飘欲仙的幻境。
大勇和小海驱车来到一处荒无人烟的郊外,下车后,大勇递给小海一支烟,二人靠在车边,像是在等什么人。没一会,小海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皱:“妈的,昨晚吃的东西肯定不新鲜,肚子疼得厉害,快,给我拿点纸!”
大勇从车上拿出纸抽递给他,小海捂着肚子,急匆匆跑进对面的树丛。就在他解决完,提上裤子准备出来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呵斥声,他探出头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 几个黑衣人拿着 64 式手枪,正指着大勇,把他往车里塞!
小海心里暗道不好,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连滚带爬地往树丛深处跑,不敢有丝毫停留。跑了许久,直到听不到动静,才敢出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李云住的民宅,一边跑一边喊:“云哥,快开门!大勇出事了!”
李云听到小海的声音,慌忙打开门,见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快收拾东西走!大勇被人抓走了,来者不善,我们赶紧跑!”
李云脑子一嗡,也顾不上细想,简单收拾了几件东西,跟着小海匆匆离开。二人刚走五分钟,一伙神秘人就闯进了民宅,见屋里空无一人,骂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他们的目标,本是小海,却没想到,小海竟因一场突发的肚子疼,逃过了一劫。而大勇,从这以后,彻底消失在了人海,成了一个谜。
厦门这边的风波愈演愈烈,昆明的家里,还有酒厂的烂摊子、皇宫娱乐城的生意,件件都压在心头。小高在医院躺了几日,身体稍有好转,阿雅便让助理办了转院手续,带着小高,匆匆返回了昆明。
回去的路上,小高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里反复拨着李云的电话,依旧是关机。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 李云到底在哪?为什么一直不联系?大勇是谁?小海又为何突然失联?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而他不知道,一场源于兄弟猜忌的生死危机,正在悄然向他逼近,而四九城的陈婷,也从未停止过她的复仇计划,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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