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这条新闻我整个人是有点愣住的。Cliff Bleszinski，就是那个一手设计了《战争机器》的哥们儿，最近在接受80 Level采访的时候，倒了一肚子实话。他说自己的工作室Boss Key Productions之所以垮了，LawBreakers之所以扑了，主要得怪他自己——具体点说，是怪酒。
顺便给不熟的兄弟补个背景：Bleszinski曾是Epic Games的首席设计师之一，操盘过《光速兔崽子》、《虚幻》系列，以及让Xbox 360真正站起来的那款《战争机器》。2012年他离开Epic，自己单干创立了Boss Key Productions，憋出来的第一款作品就是2017年的英雄射击游戏LawBreakers。结果呢？LawBreakers暴毙，后面赶工出来的大逃杀游戏Radical Heights也没能续命，工作室直接关门。这剧情搁游戏圈，当年也算是个不小的震动。
现在51岁的他在采访里态度很直白："我当时是个功能性酗酒者，后来变成了非功能性酗酒者。"他坦言自己对Boss Key的崩盘负主要责任。目前已戒酒四个月，正在考虑是不是要重新杀回游戏开发。
但真正让我沉默的是后面这几句。
Bleszinski说，他沾上酒这事儿可以追溯到2003年，那时候他还在做《虚幻竞技场》。而这个习惯完美延续到了整个《战争机器》系列的开发周期里。原话是这么说的："《战争机器》三部曲基本上是我在宿醉状态下开发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当年你在Xbox上端着链锯枪锯兽人的那种爽感，其背后的核心创作者，当天早上可能刚从一堆酒瓶子里爬起来。他还补充说，那时候算"功能性酗酒者"——毕竟工作照干，东西照出，评分照旧高。
这哥们儿甚至把喝酒这事形容成自己的某种"超能力"。他的逻辑是：当年去GDC、E3，连续三晚跑趴、跟合作伙伴吃红酒晚餐、再泡酒店大堂吧，别的开发者喝几杯就不行了，而他酒量高到离谱，反而能借着酒局套到一堆机密信息，隔天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那段时间，这种能力听起来确实挺牛的。
但这种"超能力"的账单迟早要来。
采访里提到，今年三月Bleszinski突发癫痫，直接被送进了医院。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的身体终于对我说了一句'去你的'，我意识到自己撞到墙了，是时候在玩了25年之后把这玩意儿戒了。"现在他在看心理治疗师，已经四个月滴酒未沾，状态看起来缓过来了一些。
关于LawBreakers的失败，他还贡献了一句杀伤力很大的总结。他说："LawBreakers摔了一跤，是为了让Concord能摔得更惨。"（原话是LawBreakers tripped so Concord could faceplant。）Concord是去年索尼那个上线两周就关停的英雄射击游戏，成本据传数亿美元，彻底成了行业笑柄。Bleszinski这话自嘲里带着点辛辣，意思是自己的失败给后来更大规模的惨案提前趟了雷。
他还承认，自我膨胀在职业生涯里帮倒忙的事没少干。一个典型例子：当年曾有人提议让Boss Key Productions由他和他曾经的《战争机器》搭档Rod Fergusson一起联合创立，他拒绝了。如今回头再复盘这段决策，他显然把这事儿归到了"犯错清单"里。
采访里还提到了一些未成形的游戏点子，以及他的狗去世的事。整个对话跨度非常大，信息密度也高。但贯穿始终的核心线索很明确：一个曾经站在行业顶端的天才设计师，在酒精作用下撑过了职业生涯最辉煌的阶段，然后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东西，在一个他不那么清醒的时期慢慢塌掉。
好消息是，他现在似乎在考虑回来了。不过他也把红线画得很清楚：这辈子绝对不再做PvP游戏了。原话是这么说的："祝那个赛道里的任何人好运。"这是被竞技游戏伤得有多深，才能把祝福说得跟告别一样干脆。
说真的，这条新闻让我想起很多游戏行业背后的故事——那些光鲜的发布会、满分的测评、玩家彻夜排队的狂热，背后往往是开发者拿身体换出来的进度条。Bleszinski自己说的是"宿醉状态下开发了三部曲"，这听着很传奇，但实际上，你细想一下那个工作节奏和生理压力，就不是什么浪漫的事了。
至于他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回归、会做什么类型的游戏，现在还没个准信。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他真的回来，至少这次，玩家的期待里可能会多一种声音——新作好不好玩另说，老哥先把身体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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