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合作委员会应为下一次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提供保障

为此，现在就需要集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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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的战争所引发的危机，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海湾合作委员会（GCC）成员国。

阿曼几乎未感受到任何冲击，其港口和码头继续照常运营。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已能够分别通过延布和富查伊拉的终端，将部分石油出口改道，以绕过霍尔木兹海峡。而另一方面，科威特、巴林和卡塔尔实际上已被切断与全球市场的联系，面临经济萎缩的前景。

在此情况下，GCC国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展现团结，并通过集体行动应对危机。团结问题并非关乎向邻国展示善意。它关乎现在就建立机制，以削弱任何未来封锁威胁的后果和价值。它关乎GCC团结这一整体理念及其在全球舞台上的影响力的存续。

即便交战各方今日能达成某种协议，GCC仍将在这近三个月的封锁阴影下继续承受苦果。各成员国面临因无法履行义务或被视作高风险供应商而失去客户的风险。唯有共同努力才能阻止自由落体式的下滑。

迄今为止，利己主义的做法正压过集体行动。例如，阿联酋退出欧佩克，很大程度上是因其领导层认为霍尔木兹海峡危机是攫取更大石油市场份额的机遇。

如果这种单方面应对危机的趋势持续下去，将对整个GCC造成严重后果，并威胁其存续。由于缺乏分担机制，海湾国家最终将陷入零和博弈，相互竞争。这将削弱GCC作为一个地区集团所拥有的影响力，并降低其左右能源市场的能力。

迄今为止，在言辞上已出现一些团结的表示。在4月28日于吉达举行的GCC磋商会议上，海湾领导人试图展现团结，并讨论摆脱危机的可能出路。会议引发了关于GCC国家能采取哪些切实措施的讨论，但仍无迹象表明这些讨论已超出专家层面。

尽管如此，GCC现在就可以采取一些实际步骤，这些步骤有助于应对当前的危机，并确保未来面对风险时的稳定性。其中之一便是引入互换安排。

GCC可以考虑三种相关的互换机制：实物互换、合同互换和质量互换。实物和合同互换允许一方代表另一方交付等值商品以履行合同。

而质量互换则是用一种等级或产品交换另一种，以匹配炼油厂的原料需求或优化运输成本。

因此，科威特、卡塔尔或巴林的货物无需实际经过霍尔木兹海峡，买家便可以在延布、富查伊拉、杜库姆、拉斯马尔卡兹、苏哈尔、盖勒哈特、新加坡、印度、韩国、日本或欧洲收到可接受的替代品，而相关各方则通过未来交割、现金补偿、产品交换或保留容量费来结算账目。

互换并不要求被封锁的商品立即移动。它需要透明的所有权、估值和对账机制，以便将替代商品交付给最终用户。

因此，最有效的互换协议类似于清算系统。若在危机发生前建立，它们最为可靠；但如果各方已有现有的交易经验、值得信赖的客户群或可供利用的替代实物基础设施，也可以在危机期间搭建起来。

事实上，互换协议对GCC成员国来说并非完全陌生。2013年，当埃及未能履行其合同规定的天然气义务时，卡塔尔同意将其自身的液化天然气（LNG）直接出口给埃及原本无法服务的客户，同时埃及则将本国天然气用于国内需求。

2021年，阿联酋的阿联酋国家石油公司（ENOC）中标了一项互换交易，用8.4万吨伊拉克燃料油换取3万吨B级燃料油和3.3万吨柴油，以供应黎巴嫩。2024年，国有的阿曼液化天然气公司每月进行大约两次互换招标，将来自美国的大西洋船货交付至西班牙，而该公司则将其LNG交付给亚洲客户。

所有这些例子都表明，海湾国家及其国家能源公司拥有在GCC内部进行互换所需的专业知识。

现在实施此类协议最实际的方式，是通过国家石油公司、主要地区炼油厂、特定贸易商、保险公司、银行以及主要亚洲和欧洲买家之间的协调清算机制，建立一个能源互换设施。

其功能是将被封锁的履约义务与替代交付方案相匹配，并在之后进行价值结算。

任何互换安排的实施都需要付出实质性努力才能运作，更不用说需要高水平的政治意愿、信任和共同决心。此外，目前在任何安排之前都存在物理限制，因为GCC的基础设施没有能力完全转运原本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出口量。

短期内，互换安排意味着沙特阿拉伯、阿曼和阿联酋这一组国家，需要通过拨出其部分当前出口、储存或运输能力，为其他三国——即卡塔尔、巴林和科威特——的利益牺牲少量收入和市场份额。但从长远来看，所有国家都将受益。

关键角色在于沙特阿拉伯，它拥有最多的绕过霍尔木兹海峡的选择，并能提供最大量的可交付原油。它在客户中的信誉、全球对沙特原油等级的熟悉度、红海出口基础设施以及阿美公司的贸易能力，使其成为任何未来互换体系的主要支柱。

利雅得若能将其作为欧佩克/欧佩克+内部市场调节者的角色与在GCC内的领导作用相辅相成，便可以通过为战略买家覆盖优先货物来帮助稳定市场。

阿联酋也可以通过利用其通过富查伊拉的出口能力发挥重要作用，阿曼同样可以，它拥有拉斯马尔卡兹的原油储存能力、杜库姆的炼油能力、LNG经验以及无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即可接收和发运货物的港口。

如果此类互换协议得以实施，它们可以加强GCC的团结，并帮助成员国避免未来内部的经济竞争。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鼓励启动更大规模的地区基础设施项目，从而减少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并削弱其作为针对海湾地区的地缘政治工具的价值。

如果存在运作良好的互换机制和基础设施，且每当出现封锁威胁时即可启用，那么客户在与所有海湾供应商保持关系时会更有信心。从长远来看，这可以作为GCC应对该地区任何新动荡的保险。